89这个丑东西是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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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春末,日头一天比一天长。地气往上返,泥土松软,踩上去微微回弹。空气里有股翻过的泥土味,混着点青草的腥甜。





范恩商会的马车碾过碎石路,在落石村村口停稳。莱昂?范恩从他那辆扎眼的红色马车上下来,靴跟磕在石板上,清脆的一声。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蓝的窄袖长外套,领口绣了暗纹,浅金色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往后拂,却乱得恰到好处,像是精心打理过才让它看起来没打理过。





埃德蒙随后从车上下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他早就习惯了自家会长这副模样,任何时候都感觉像是准备去参加仲夏夜舞会。但北境的风沙和泥路配这身行头,怎么看都像一幅画摆错了地方。





"会长,"埃德蒙轻咳了一声,提醒,"您袖口沾了灰。"





莱昂低头看了一眼,用拇指轻轻拂去,笑了笑:"正好。显得我亲民。"





埃德蒙没接话,脸上也毫无波澜。





"铛??铛??铛??"





铁钟响了。





声音粗粝,不像是教堂的钟,倒像是铁匠铺的大锤砸在废铁上。





莱昂下意识偏头朝声音方向看过去,原以为是什么祷告仪式或者集会,结果远处有人扯着嗓子喊:"上课啦!要迟到了!"





一群孩子从屋子里哗啦啦涌了出来,像被惊散的麻雀,朝着公共屋的方向狂奔。小的七八岁,大的十二三岁。有个鞋子跑掉了,弯腰捡起来光着脚继续往前冲,脚底板踩在碎石上啪啪响。





莱昂站在路中间,看着这群孩子从身边掠过,忽然微微弯腰,伸手拦住其中一个跑在最后的小男孩。





那孩子顶多十岁,脸蛋被北境的春风吹得通红,怀里抱着一块木板,木板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什么。





"小先生,"莱昂笑眯眯的,声音放得很轻,"这么急着去哪?"





小男孩被一个穿得过分漂亮的陌生叔叔挡住路,仰头看了他一眼,满脸不耐烦:"上课呀!"





"什么课?"





"写字和算术!"





"这么重要?"





"当然重要!我要迟到了,你让让!"小男孩根本不吃他那套优雅亲和的招数,猫着腰灵活地从莱昂胳膊底下钻了过去,木板差点磕在莱昂膝盖上,头也不回地跑了。





莱昂直起身,摸了摸下巴,看着那孩子消失在巷口:"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凶吗?"





埃德蒙站在三步外,语气平静:"会长,有没有可能,只是您挡路了?"





老伍德从旁边的小路上走过来,烟斗叼在嘴里,看见莱昂,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迎上来:"范恩会长,您怎么来我们这里了?"





莱昂收回目光,笑着跟老伍德寒暄了两句。他问起刚才那口钟和那群孩子。





老伍德磕了磕烟斗,吐出一口烟:"林策说要提高村里的什么文化水平,我也不懂那个怪词的意思。反正一周四天,商会出钱请人教基础识字和算术。孩子能来,大人收工后想来也能来,不收钱。"





"文化水平。"莱昂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笑意更深了,"一个月花多少?"





老伍德报了个数。





莱昂挑了挑眉,没说贵也没说便宜,只是又笑了一声:"她花钱的地方倒挺特别。"





沿路往前走,还没到主工坊,先经过了一栋新修的大木屋,这是黑泥膏的包装工坊。





人还没走到门前,就能听见里面传出来一阵阵快活的说笑声,在春日干燥的空气里格外清亮。





敞亮的大窗户全开着,阳光照亮了室内一整排干净的长木桌,桌边的人分工明确,有人称重,有人把黑泥膏装进统一规格的小陶罐或者油纸包里,有人绑绳子,有人封口,有人滴蜡,最后有人负责在蜡上戳上落石商会的标记。空气里混着黑泥膏的矿石味和热蜡的焦香。





"你家那个又去城里小酒馆喝酒了?"一个中年妇人拿手肘撞旁边的人。





"他喝他的,我挣我的。"对方头也不抬,手上利落地封好一个罐子,"别提了,儿子昨晚给他算过账,他上个月在铁镐和黑麦那儿花的钱够全家添三件过冬的衣服。"





莱昂一行人从门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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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妇人们也只是抽空抬头看了一眼。有人认出了埃德蒙衣服上的范恩商会徽记,附在同伴耳边小声嘀咕:“那个是不是范恩商会的人?”
  

  

  
同伴连头都没抬,手里的封条按得飞快:“管他是谁呢,手里这十罐装完才算一份钱,少说话多干活!”
  

  

  
大家看了两眼就继续热热闹闹地干活了。
  

  

  
莱昂在门边停下来,肩膀往门框上一靠,笑着说:"这么忙,我进来是不是得先付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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