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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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太痛苦,一觉睡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欲离去时,那只森白瘦削的手忽拽住了她手腕,扯得毫无防备的俞浅浅一个趔趄,扑倒在他身上。

    俞浅浅刚要张嘴叫人,就被他用力扣住了脖颈,行将就木的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顿时掐得俞浅浅发不出半点声音,用力去掰他手臂也扳不动,指尖深嵌入他手背,他似乎都毫不知痛,一双眼里陡然泛起猩气,神色狰狞,眼底全是恨意和不甘:“孤自负心狠,却比不上你半分!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孤!是不是?”

    俞浅浅还在挣扎,但因为缺氧整张脸已涨得通红,挣不开他的手,她便去抠挖他胸前的箭孔。

    温热的血迹包裹了俞浅浅的手指,齐?也闷哼一声,松了钳制住俞浅浅的力道。

    俞浅浅跌坐在地,捂着脖颈大口大口喘气,房门也在此时被踹开,在外边听到动静的樊长玉一个箭步冲进来:“浅浅!”

    她扶起俞浅浅,目光如刃直直刺向齐?。

    俞浅浅及时抓住了樊长玉的手,只说:“我没事。”

    齐?捂着胸口靠在软枕上,瘦削的脸因毒性上来已呈出一股青灰色,他齿关咬得紧紧的,那猩红的眼里死死盯着俞浅浅,恍惚间透出几分委屈:“你……凭什么这么对孤!”

    有血迹从他嘴角泅了出来,很快便大股大股地往外涌,将衣襟和被褥都沾红了一大片。

    俞浅浅在榻边坐下,静静看着齐?,她发髻在方才挣扎时挣散了,脸上窒息而升起的薄红还没退下去,整个人显得很是狼狈,神情却极为冷淡:“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

    “你这样的人,配得到别人的喜欢么?”

    “你自私、残暴、阴狠、喜怒无常,谁都得小心翼翼伺候着你,稍有不慎就得死,而你只要稍微施舍点什么,就要别人掏心掏肺、感恩戴德,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齐?口中全是鲜血,他一双眼还是死死盯着俞浅浅,只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俞浅浅平静道:“为你死的人还少么?你除了猜忌,还为她们做过什么?你只是投了个好胎罢了。”

    齐?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执拗又带着哀意。

    俞浅浅却不再看他,直起身,同樊长玉说:“走吧。”

    樊长玉跟着俞浅浅一道出了店门,正要同她说话,俞浅浅脚下却忽地一软,幸得樊长玉及时扶住了她:“浅浅,你怎么了?”

    俞浅浅脸色发白,再无在齐?跟前的那股镇定从容,说:“没事,我缓

    缓。”

    她抓着樊长玉的那只手一片冰凉:“毒杀一个人,终究还是跟杀鸡鱼不一样的。”

    樊长玉扶着她就地在台阶前坐下,宽慰道:“我第一次杀人,也怕得一整晚睡不着,我今晚带着宁娘过去陪你吧,我手上沾的鲜血多,煞气重,就算他是皇孙,成了孤魂野鬼也不敢靠近我的。”

    这话说得跟哄小孩似的,俞浅浅心头的阴霾散了几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是了,长玉你如今可是将军了。”

    樊长玉挠头,不好意思笑笑。

    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俞浅浅冰凉的手脚慢慢也有了温度,她侧头看着身侧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大抵是齐?最后的问话到底还是让她心底升起了点旁的情绪,她忽而道:“长玉,我有个秘密。”

    “嗯?”樊长玉偏过头,日光落了她满身,眉眼间具是一片灿辉,莫名地就让人心生信任和亲切。

    俞浅浅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樊长玉微愣了一下,便极认真地道:“我帮你保密。”

    俞浅浅看向夕阳下忽高忽低飞过的燕雀,目光变得悠远,还有淡淡的伤怀:“我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了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有多远?”

    “从现在开始走,走上千百年,才能回到那里去。”

    樊长玉大惊:“那你是怎么来到大胤朝的?”

    俞浅浅道:“睡了个觉的功夫,睁眼就在这里了。”

    樊长玉神色变得有点古怪,盯着俞浅浅半晌,忽而道:“浅浅,你是神仙吧?”

    俞浅浅再次笑开:“这天底下能有我这般废的神仙?”

    她看向樊长玉道:“你都比我像神仙些。”

    突然被夸,樊长玉有点腼腆,一时间不知怎么接话。

    俞浅浅说:“我来的地方,史上也有个很厉害的女将军,唤良玉。”

    她侧头看向樊长玉:“这里什么都不好,但有你,有宝儿,又也还好。”

    她弯起一双笑眼:“千百年后,长玉必然也是个名垂青史的女将军。”-

    永平十七年冬,太傅李陉、丞相魏严意图谋反,李陉兵败死于乱箭之中,魏严被生擒。

    一月后,皇帝齐?因宫变受惊病逝,承德太子流落民间的后人被找回,虽还未举行登基大典,但已随生母俞氏入主皇宫。-

    天牢。

    昏黄的烛火在墙壁上投下两道巍然暗影,牢房夹道的火盆中火光正望,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陶太傅于落

    子间幽幽叹了声:“那臭小子的爹死在了锦州当年的事他无论如何都要一个答案的。”

    他苍老而有神的一双眼静静端详着对面年岁比自己小上一轮的人以一个长者的姿态叹息着询问:“以圭担这一世骂名你图什么啊?”

    齐?死了他的那批影卫里还剩下几个傅青亦在其中。

    谢征审过之后得出的答案同俞浅浅问出来的一致。

    如此从随家搜出来的那三枚虎符似乎便说得通了。

    ??虎符是真的调兵令也是真的随家是听从了魏严的命令才不发兵运粮去援锦州的。

    但又有新的问题横在了眼前:随家跟魏严沆瀣一气为何后来随家反了只放出些关于锦州失陷跟魏严有关的谣言不直接揭发魏严?

    任旁人如何陶太傅是不信魏严亲自设计了锦州一案的只是魏严自逼宫落败之后似乎就将生死都看淡了所有罪他都认下却又绝口不再替当年之事。

    “太子和临山之死有我之责我不替谁担这骂名。”

    壁龛上的油灯吞吐着一点昏黄亮光棋局也被跟前的人投下的影子切割成一明一暗两部分。

    魏严苍劲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枚黑子落到了棋盘交线处苍然的声线因沙哑更添几分厚重听不出情绪起伏。

    陶太傅却从他那话里察出点机锋来满是褶皱的眼皮抬起:“因着你和戚丫头的事?”

    魏严看向陶太傅。

    陶太傅便知应该有这层缘由了叹道:“两个孩子都问到安太妃那里去了当年你从战场上退下来留在了京中真当老头子什么都看不出么?”

    魏严沉默两息只说:“她是为我所牵连。”

    陶太傅也来过天牢多次了每次都从魏严口中问不出什么今日他愿多言他当即就问:“此话怎讲?”

    泥炉中炭火旺盛茶壶中的水咕嘟翻滚着壶嘴处白雾滚滚升腾上去的雾气模糊了魏严的容貌。

    恍惚间

    他闭眼:“当年少谋留了口舌之祸。”

    陶太傅目光严蔼心中却已微微发沉。

    他先前同樊长玉说谢征和年轻时的魏严性子相似其实不尽然谢征因自幼失怙又得魏严管教严格性情反更稳重些。

    魏严年少时可不单是气盛几乎已称得上桀骜了。

    晋阳魏氏百年钟鸣鼎食之家家中子弟本就比常

    人多一分骄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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