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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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樊长玉心里乱糟糟的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问:“所以魏严要杀我爹娘就是为了给谢将军报仇?”
贺敬元却摇了摇头:“当年锦州失守后你外祖便自刎谢罪了其中延误战机是否有隐情迄今也不得而知。但丞相当年的确下令让你爹杀了你娘你爹下不去手这才带着你娘假死脱身求到我这里来让我帮他们伪造个身份隐匿行踪。
“但隔了十几年
樊长玉诧异抬头看向他。
后面的话贺敬元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他看着樊长玉艰涩道:“丞相让我去杀你爹娘时你爹娘似乎早就料到那么一天了只求我留你们姐妹二人性命又给了我一个盒子让我莫要打开等丞相要的时候再把那个盒子给他就是了。交代完这些他们便自刎在我跟前了。”
樊长玉手脚冰凉她从未想过自己一直想查清的爹娘死因背后藏着这么多沉重的东西。
贺敬元说:“你家中几次遭遇刺杀便是丞相派人在找那个盒子。”
一下子接受了这么多爆炸性的信息樊长玉只觉脑仁儿都闷闷地作疼她艰难地捋着思绪。
如今世人皆知的是她外祖父运粮失误才导致了锦州一战的惨败。但她爹曾是魏严的人当年也授命于魏严要杀她娘只是后来又背叛魏严带着她娘假死逃了。
而她爹娘手上握着什么东西让魏严隔了十几年也要追杀他们拿回去。
所以当年她外祖父运粮失误可能跟魏严也脱不了干系?
但魏严只是一介臣子那时候被困在锦州的不仅有承德太子还有他的妹夫谢将军他设计这一切图什么?
可想到谢征曾说魏严是他的仇人他也险些死在魏严手上而魏严如今大权在握甚至直接架空了皇室樊长玉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魏严要是不做贼心虚他杀谢征做什么?
想来她外祖父运粮失误应该真有魏严的缘故在里边。
好一阵樊长玉才问贺敬元:“之前在临安镇我家遭遇了刺杀却有军队及时来援是大人命人去护着我家的?”
贺敬元点头。
樊长玉深知眼下唯一的线索只怕都在她爹娘留下的那个盒子了斟酌片刻还是问了贺敬元:“大人有看过我爹娘的那个盒子吗?”
贺敬元面上带了几分苦涩和嘲意:“我若是看了莫说丞相不会留你们姐妹的性命便是贺某自己只怕也难逃一死。”
樊长玉沉默片刻道出自己的猜测:“我外祖父运粮延误战机是魏严从中作梗对不对?”
贺敬元叹息:“当年锦州战败的大罪全都盖棺论定全扣在了你外祖头上我同陶太傅商讨时也觉孟老将军那般谨慎的一个人不可能不知道当时锦州是何情况糊涂到冒着延误战机的风险去救被困的那十万灾民。但丞相的把柄是怎么落到你父亲手中的就值得深思了。”
樊长玉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外祖父不可能做出那等糊涂事那么兴许就是她爹做了魏严的棋子所以她爹手中才有让魏严隔了十几年也要杀了他们夺回去的东西。
这个结果并没有给樊长玉带来多少安慰。
外祖父不是罪魁祸首了却因为她爹给别人当棋子被设计背负了那么多年的骂名樊长玉光是想想便觉心口呼吸不顺。
记忆里爹爹一直都是沉默不善言辞的也鲜少笑哪怕做猪肉生意连讨价还价都不太会只有在娘亲跟前他脸上的表情才会生动丰富起来。
他总是默默地做很多事笨拙地讨她娘亲欢心就因为娘亲怕冷市面上又买不到货真价实的貂皮大袄他就一个人进山四五天猎回一堆银貂给母亲做大氅。
而娘亲呢?平日里虽是再温柔不过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可若是惹恼了她那就另当别论了。
樊长玉小时候就她娘举着扫帚教训过她娘发起火来连她爹都不敢劝。
也正是因此樊长玉才觉得以她娘的脾性不可能会在知晓她爹害了她外祖父后还选择跟她爹一起归隐。
她突然问贺敬元:“大人我娘去时知晓那个盒子里的秘密吗?”
贺敬元回想起当日那夫妻二人相继自刎在雪地里的情形心中仍有几分悲意点了点头道:“夫人很是从容想来是知晓的。”
樊长玉便笃定道:“若是我爹害了我外祖父我娘定不会原谅他当年的事可能另有隐情。”
贺敬元有些意外想说话却又止不住喉间的痒意咳了好一阵才道:“陶太傅也提出过质疑奈何已过了十七年除了这些猜测拿不出切实的证据便是想查也无从再查起陶太傅才决定进京一趟亲自去见丞相可惜至今没有音讯传回来。”
他看着樊长玉语重心长道:“你同侯爷的事我已听说过一二。这些事我也想过烂在肚子里死了就带进棺材里的。上一辈人的事就随着上一辈人的死……尘归
尘,土归土好了。
“可我又怕……将来东窗事发,杀父之仇,放谁身上也是不能轻易揭过的。与其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若提前告知你这一切,再让你们去抉择。
樊长玉心中百味陈杂,跪在贺敬元榻前,郑重给他磕了一个头:“多谢贺大人。
贺敬元拿手掩在唇边咳了好一阵,才喘.息着说了句:“你若不恨我,便唤我一声世伯吧,你父亲与我,曾也是结义兄弟,你使的那套刀法,便是我当初和他一起创的。
樊长玉看着这个像是快迟暮的老人,眼眶有了淡淡的涩意,唤道:“世伯。
贺敬元似乎等这一天等了许多年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展开了许多,应了声:“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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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军帐出来,樊长玉只觉呼吸都是发沉的。
她没在帐外看到谢五,找了一圈也没见人,便问守在外边的亲兵:“请问有看到跟我一同过来的那个小兄弟么?
亲兵道:“那高个儿小子是吧?他一刻钟前便往那边去了。
樊长玉不由皱了皱眉,谢五在她身边有些时日了,但从未这般失礼过。
猛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抬脚往亲兵说的那个方向追了去。
但没跑出几步,便瞧见了迎面走来的谢五。
是真的谢五。
没有她刚醒来时瞧见的那么高了,走路时大概是因为身上带着伤,脚步也虚浮了几分,见了她便唤道:“队正。
他没敢和樊长玉直视,挠挠后脑勺赧然一笑,主动解释起提前离开的缘由:“我……我这两天喝药,水喝多了,方才找茅厕去了……
樊长玉却没再听他瞎编的这些理由,竟是一把薅下缠在手上的纱布,拽住他的领口问:“他呢?
都找了真正的谢五过来了,他当是离开有一会儿了。
樊长玉手劲儿出奇地大,之前空手去接长信王剑刃被割出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她眼神却冷得可怕。
谢五头一回瞧见这样的樊长玉,心中惊骇不已,也怕她手上伤势加重,忙道:“主子出营了。
樊长玉便扔下谢五,又去追谢征。
是她大意了,醒来时脑子不清醒,又被太多消息分散了心神,当时明明都觉出异常了,却还是没反应过来,那个小五就是谢征假扮的。
为何赶来战场上救了她又不让她知道?甚至连待在她身边都要假扮成其他人?
直觉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