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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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没料到谢征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说心底不触动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就像他作为武安侯要承担那些责任,背负那些使命一样,作为他的侯夫人也得挑起这一品命妇背后的担子。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比肩同行的妻子而不是一个要他处处迁就才能走下去的人。
麻雀插上了凤凰羽毛,那也变不成凤凰只有自己去涅?后才能长出属于真正的凤凰翎羽。
帐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之前积在帐篷顶的雨水从边角坠进水洼时发出“滴答”声在这片沉寂里显得格外清晰。
樊长玉垂放在膝上的双手握紧,终究还是抬起头看向了谢征。
只一个眼神,谢征便明白了她要说的答案,说不清是骨子里的骄傲作祟还是不想听她亲口说出拒绝的话他突然道:“不必答复我了。”
帐外在此时也传来了谢七的声音:“侯爷,公孙先生那边在催您过去。”
谢征说了句“告辞”便起身掀开帐帘离去。
樊长玉在他走后看着轻晃的帐帘发了好一阵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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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七在谢征进帐后,就躲得远远的,方才过来传话发现帐内熄了灯,他心中还咯噔一下,生怕自己坏了什么事。
但谢征顷刻间就掀开帐帘出来了,脸色瞧着也不太好看似乎又不是他猜测的那样谢七也不敢多问什么只屏气凝声跟在谢征身后。
怎料走在前边的谢征突然顿住脚步同他道:“我记得你有个妹妹?”
谢七不知自家侯爷怎突然问起了这个神色一黯答道:“是。”
他幼年父母双亡和妹妹一起被卖给了人牙子人牙子为了卖个好价钱通常是把模样生得周正的女童卖进青楼男童则往宫里送。
一些训养死士的大族也会从人牙子手上挑人他就是被魏严买去的十个同龄孩童里只有一个最终能成为死士剩下的运气差些的死了侥幸活下来的成为家奴。
他在最后那一场混乱的厮杀里被捅了数刀回天无望本该是要一卷草席裹了扔去荒野里喂狼的但他想活啊带着那一身未加处理过的伤熬到了第二日都还没咽气。
那时侯爷还只是个半大少年但已开始替魏严做事不过从物件到身边的奴仆都只能挑魏宣挑剩下的。
魏宣选了最终胜出的死士当亲随侯
爷在阴暗的地牢里挨个看去,没选那些只受了轻伤可以成为魏府家奴的,反而看中了他。
管事说他可能活不了,那么重的伤撑了一夜已是罕见。
侯爷说他都这么努力地想活着了,死了多可惜?
于是他被带了出去,得到了大夫医治,伤好了成了侯爷亲随,被赐名谢七。
也是从那时起,他只忠于谢征,后来还替谢征杀了魏宣身边那个死士出身的亲随。
至于他妹妹,等他寻到人时,妹妹已经是小地方的青楼里叫得上名号的姑娘。
他如今的身份,也不敢贸然和妹妹相认,怕一个不小心让妹妹陷入险境,毕竟绑了对方家人逼迫这种手段,他见得多了。
他暗中给了妹妹钱财,又施压老鸨,让妹妹得以赎身,如今开着一家刺绣铺子。
谢征问:“你妹妹成婚时,有个富贵公子倾慕她,为何她还是嫁了个铁匠?”
那是谢七妹妹赎身后的事了,谢七得知妹妹成婚,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去喝喜酒,只向谢征告了个假,偷偷去观礼。
那富贵公子当天也在,他和谢五几个要好的弟兄一直在暗处盯着他,想着他若是敢在婚礼上闹事,他们就把人拖到巷子里揍一顿。
谁知那富贵公子只是在宴席上把自己喝了个烂醉如泥。
他们回来后曾说起过此事,谢征大概也有所耳闻,此时突然提起这事,谢七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只道:“属下作为兄长,觉着舍妹嫁个铁匠没什么不好的。”
谢征顿住脚步,侧目问:“为何?”
谢七答:“舍妹不知我还活着,也不知我寻到了她,她嫁个铁匠,若是那铁匠将来待她不好,她守着刺绣铺子不愁养不活自己,拍板就能和离,一旦闹起来,也有街坊邻居能帮衬她。她若嫁了那富贵公子,就是孤身一人应付全族了,有个什么变故,对方家大业大的,她想求个公道都难。”
这是又一个豆腐娘子的故事,不过在这个故事里,豆腐娘子没选那贵公子。
谢征面上若有所思,没再说什么,迈步朝中军帐走去。
门口的亲兵见了他,忙唤道:“侯爷。”
在谢征走近时,打起帘子,帐内通火通明,谢征一眼就瞧见了坐在主位下方的老者,面上情绪稍敛,有些意外地唤了一声:“老师。”
陶太傅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捋须道:“听闻你追敌去了,如何?”
谢征眼角那团乌青,他还当是在战场是伤到的,暗忖这
打的角度委实刁钻了些。
拳头都能逼到面门,若是换成刀刃,只怕这只眼都得废了,如此一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公孙鄞也瞧见了,他还是头一回见谢征从战场上回来眼角淤青的,不知怎地,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在卢城见到他时,他脸上那团淤青。
越看,还越有那么几分像,一时间,公孙鄞神色颇为怪异。
难不成又是樊长玉打的?
但他刚从战场上下来,按理说不应该啊……
谢征像是没瞧见二人打量的目光,一撩衣摆在主位上坐下后,面色如常道:“已砍下石越头颅。”
陶太傅满意点点头,又颇为欣慰地问:“石越麾下有一猛将,据闻是他兄弟,唤石虎,生得高大异于常人,一身蛮力,我在山下时,曾见过他与蓟州军交手,是个难缠的,你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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