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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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洗完澡,头还在痛,疤痕处更是突突直跳。祁闲呲牙咧嘴地找出来布洛芬,又想起来喝了酒不能吃药,开始后悔。
哎,干嘛那么冲动地去酒吧买醉呢?
他只能躺下,赶紧再睡一觉缓缓。
梦境格外混沌,那些因为酒精而有些模糊的记忆,又以另一种方式再度降临。
他沉沦在属于另一人的温度中,用唇和指尖描摹对方眉眼。
可无论再怎么睁大双眼,都没办法看清那仿佛笼罩在浓雾后的面容。
明明只是一场意外,他却动了想要知晓对方样貌的奇怪心思。
砰砰砰!
不知过了多久,祁闲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比起敲门,说是砸门可能更为贴切。
荒唐的梦被惊扰,指缝间的砂砾般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祁闲把被子蒙在头上。
敲门声愈演愈烈。
他把枕头也蒙在头上,装听不见。
可他终究不是聋了,演变为砸门的巨响和震动仍被清晰感知。
祁闲满肚子气终于憋不住,他扔了枕头,掀开被子赤脚下床,猛地拉开房门:
“有事?”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一切的罪魁祸首祁珩双手抱胸,笑容得意:
“老爸今儿竞标见到沈柏霆,说了让你去联姻的事儿,你猜怎么着?沈柏霆他同意了,明天你们就去领证。”
“……”祁闲无语,“你就是来和我说这些废话的?”
已经确定了的事儿,再耀武扬威专门过来说一遍,怎么像是撒完尿还得回头闻两下的狗呢?
祁珩啧了一声:“怎么能叫废话呢,这可是好消息,感激我吧祁闲,也算是帮你这傻子还找了个不错的归宿,是吧?”
傻子,不错的归宿。
祁闲突然笑了。
他笑得天真烂漫,不掺杂任何坏水的成分,仿佛下一秒就要真情实感握着祁珩的手感谢他真是超级无敌大好人。
祁珩一愣,下意识把双手背在身后,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你笑什么?”
“我笑沈柏霆可怜。”祁闲摇头叹息,“人好端端一个商业巨擘,就被咱家塞了我这个傻子进门。”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说,我都这儿不正常了,干出点类似于结婚之前不认路跑丢了放他鸽子,或者进家后毁了他的重要文件的事儿,都很正常吧?”
祁珩一下子慌了:“我警告你,别想着乱来!”
“又或者……”祁闲摸着下巴琢磨,突然眼中凶光毕露,“傻子被刺激行为不受控制,发疯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顿!”
没等祁珩反应过来,祁闲就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头发!
祁珩的惨叫声中,祁闲狠狠揪着他发根,横起一脚踹在他膝弯。
“弟!你怎么突然给我跪下了?这多不好啊,快起来快起来!”
祁闲惊讶地大呼小叫着,顺便把全身力道都压下去,祁珩脊椎不堪重负,惨叫着俯身,额头和地板撞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哎呦喂磕什么头啊!哥可受不起,哥只是脑子不好使的傻子,万一再把你这个好用的脑袋磕坏了,哥岂不就变成全家的罪人了吗?”
祁珩挣扎着想要起来,拼命抓住祁闲脚踝,却无济于事。
“妈的放手!放开我!”
“真的不用,真不用!弟,你别磕了,哥害怕,哥害怕啊!”
祁珩这种娇生惯养大的贵少爷,力气可比不上从小在乡下摸爬滚打的祁闲。
祁闲趁着这股劲儿,一连压着祁珩磕了好几个头,才终于松开手。
地板上有一小片血迹,指缝里全都是祁珩被揪掉的头发。祁闲嫌弃地甩了甩手,趁着祁珩头晕目眩还没缓过进来,哐的摔上门,声情并茂地大喊:
“弟!你赶快去处理下头上的伤吧,哥看着心疼!”
门外爆发出一阵脏到不堪入耳的咒骂。
祁闲投了投耳朵,重新美滋滋地躺回被窝。
明天,他就能从祁家搬出去了。
至于行李,祁闲也不急着收拾,没多少要带的,其中最珍贵的,只有他的众多拍摄设备。
祁闲少年时头部意外遭受重创,昏迷了整整七个月,醒来后患上严重的脸盲症,反应和思维模块也都收到了一些影响。
所以祁珩才张口闭口叫他傻子。
在祁闲眼中,所有人脸上都蒙着一层雾,无论他再怎么靠近,都很难看清。
分不清楚脸,摄影时自然就更注重整体的构图和光影,他出的很多片都因为超绝氛围感爆火出圈,约拍档期都需要抢。
对了,约拍。
祁闲翻了翻备忘录,明天早上十点,有一场拍摄。
祁闲找到顾客“海哥”的微信,发送消息。
半日闲:【抱歉,明天我要去结个婚,咱们的约拍改成下周三早上十一点行吗?这单给您打八折。】
“海哥”很快回复。
【当然可以,闲老师竟然要结婚了啊。新婚快乐。】
祁闲扯了下唇角。
新婚快乐吗。
希望如此吧。
他抬手碰了碰颈侧的暧昧痕迹。
就是不知道沈柏霆会不会喜欢他送上的惊喜。
兴许是老天爷都不看好这场联姻,半夜悄然下了雨,一直到翌日清早祁闲起床,淅淅沥沥的雨仍在下着。
铅灰色的浓云低低地压在城市的天际线处,祁闲推开窗户深吸口气,微凉的水汽卷着秋初的寥落沁入肺腑,又激灵地钻进脑仁里,将昏昏欲睡的困倦一扫而空。
祁闲穿好衣服,特地对着镜子整理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