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懿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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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云咬了咬唇,没敢说,倒是时徽予替她说了:
“说我是妲己转世,褒姒重生,祸国殃民的妖后。”
沈妙云低下头,没有说话,时徽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知道了,下去吧。”
沈妙云退了出去,引珠则连忙过来换茶,小声说:
“小姐,外头那些混账话,您别往心里去…”
“本宫没有往心里去。”
时徽予打断她,语气柔和,颇有安抚的意味:
“你出去吧,本宫一个人待会儿。”
引珠张了张嘴,终究躬身退了出去。殿内安静下来,时徽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海里却一遍一遍地回放着那些话。至于解游,想到他即将被钉在昏君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她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又翻腾起来,快意,酸涩。
时徽予站起身,推开窗户,她微微扬起下巴,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不多时,她转身走回书案前,拿起那份顾衍之的奏折,提笔批了几个字:
“留中,不议。”
然后搁下笔拿起另一份,那是礼部拟的过继诏书的草稿,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改了几个字,唤来引珠。
“送去相府,请父亲过目。”
引珠接过,退了出去。
初冬的夜冷得格外早,坤宁宫只留了墙角一盏孤灯,将满室的黑暗逼退到四角。墙上悬着一幅宫城舆图,墨线勾勒的殿宇楼阁密密麻麻,被她用朱笔圈点出无数标记,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寅时三刻,她从无数个时辰里挑出这个节点。谢云深说禁军中有三卫绝对可靠,另外两卫可以争取中立,至于那两卫,她在地图上那两个位置画了叉,涂掉,又重新画上。烛火跳了一跳,她忽然感到一阵疲惫,正欲唤引珠添些炭火,殿门却被叩响了。
是谢云深。
时徽予心头一紧,沉声道:
“进来。”
门被无声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闪入,随即又轻轻合拢。谢云深没有穿甲胄,一身玄衣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面容在烛光下依旧冷峻,只有眼底深处藏着波动。
“谢统领,这么晚了,可是有何要事?”
时徽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谢云深则是走到她面前约五步远处,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
“娘娘,臣有事相求。”
“何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她,目光与往日相比有些不同。平日里他看她总是克制的、收敛的,像隔着厚厚一层冰,只敢在冰面上远远地望,此刻那层冰碎了,露出底下滚烫翻涌的东西,坦荡决绝,含着破釜沉舟的温柔。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