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一眼万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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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高两层,宝蓝色琉璃瓦熠熠流光,飞檐翘角,台身人物花鸟雕刻繁复精致,鎏金匾额上书:庆演佳辰。
二楼梁上挂着一粉紫相间的花球,左右各有两根纱幔垂到一楼,固定在戏台两侧,极为惹人注目。
院侧有一棵巨大的紫荆树,粉花漫绽,可为看座遮阴。戏台前居中摆着紫檀木方桌与椅几,置有金汤瓶、汝瓷茶盏,果品八碟。以此往后,桌椅次第排布。
官员们分立院两侧,三五几个,聚作一团,窃窃私语。何邦屿一身浅豆绿?衫,孤身站在一旁,三年前得中状元后便外放了,才回京得到消息,慕云栀进了这泽兴皇庄,忙不迭递了拜帖前来,望找见她。
“皇孙殿下来了。”
何邦屿循声望去,再见这张脸还是觉得生厌得紧,已逝的陈遥娘子若是男子,与这皇孙的容貌应是相差无几。
裴曜尘长腿跨进院门,步伐沉而稳,眼神淡淡扫过,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官员拱手作揖:“参见殿下。”
裴曜尘抬手示意:“免礼,坐。”
待他坐在主桌后,官员纷纷入座,陈相坐于他左后侧,裴曜尘斜眼瞧了瞧右后侧之位,谢砚承本该坐于此,不知又去了何处。
戏台之上,丝竹渐起,舞者衣裙翩跹,进退皆合韵律。
陈相面容苍劲,双手拢于大袖之中,神色殷忧:“老臣骤然听闻殿下遭遇刺杀,辗转反侧,敢问殿下伤可痊愈了?”
“不过擦破点皮,陈相执掌庶务,案牍劳形,劳你还抽空来看我。那日幸得岑将军路过,不然我怕也凶多吉少了。”裴曜尘缓缓捻着手中的香珠,鼻尖能嗅到淡淡的栀香,闻着舒心不少。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所以有岑将军恰巧路过。待陛下痊愈,按劳封赏岑将军。”陈相眼皮半阖,目光慢悠悠地扫向裴曜尘,“殿下回来这些年了,老臣竟不知您身手如此好。”
“跟着周叔流落在外时,跟着他学了几招,保命用,这不就用上了。”裴曜尘神色始终淡然,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陈相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老臣最近教孙儿读书时,看到一故事觉得有趣,古有一君王,朝臣讽谏‘有鸟止于朝,三年不飞不鸣’,几年后方知这君王是故作昏庸,暗中谋局,厚积薄发。”
戏台之上,男舞头跪地,叩问苍天,似在问为何父母冤亡,绝妙的肢体,配合丝竹管弦,那般悲愤叫人感同身受。
“我倒不及陈相孙儿幸运,从小忙着果腹,没听过这等故事,我呀,还是比较喜欢台上演得这种情情爱爱的故事。”裴曜尘眉峰轻轻一挑,像是听不出那话里藏针一般。
“殿下前段时间做出的强婚强配之事,未免太出格了一些,那些年轻子背后,不少都是股肱之臣,老臣都快压不住。斯人已逝,应接纳新人才是。”陈相捋着胡须,言辞恳切。
“哼,叫他们来我跟前闹。”裴曜尘面容带上了些天潢贵胄的凌厉威严,须臾,继续道,“陈相还是认真看舞戏吧,这可是我特意寻来的,不同一般的唱戏,舞者台前用肢体表演故事,后台歌者、乐者恰到好处乐律相合,很是新奇。”
“哈哈,好好,这人一老啊,话就多了,对了老臣给殿下带了参酒,久闻殿下爱酒。这酒醇而和,正适合观舞饮酌,来人,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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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将参酒倒于酒盏之中,裴曜尘看着酒液,眼底没了半分温度,心底清明,这参酒应是加了不少活血的药材,他后背伤口深,坐于此,已是勉力支撑,喝了这酒会血止不住,还会伤及根本。
“殿下,老臣敬您一杯,愿殿□□履康和。”陈相举起酒盏等候,牢牢盯着裴曜尘。
裴曜尘沉默良久,方伸出手去,指尖即将碰到酒盏之际,戏台上骤然传来一阵鼓声,将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舞戏演到仙姝即将落凡尘,与男主人公相见,戏台上烟霏四起,四个舞者拉动花球纱幔,花球缓缓打开,花瓣飘落。
看见那露出一半的身形,裴曜尘瞳孔骤然紧缩,起身打翻了酒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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