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识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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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雨一直下,烟渚的巷子一直湿漉漉的。
阿莲更是每天清晨都往外跑,第一天是路过,第二天是顺路,第三天她干脆不找借口了,天亮就出门,在书院斜对面的石桥上站着,雨大了也不躲,就站在那儿等。
江渡开始注意到她了,起初是远远地颔首,后来是走到她跟前站定,客气地问她是不是在等人。
阿莲说,“没有”。
江渡笑了一下,说,“那你怎么天天在这儿站着”。
阿莲说,“我就想在这站着”。
江渡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轻笑一声。
后来,两人渐渐熟了起来。
阿莲的伞,伞骨松了一截,撑开的时候塌着半边,雨顺着塌下去的角度流成一条细细的水线,正好浇在阿莲握伞柄的那只手上,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试了两回,第三回干脆不撑了,把伞收了,攥在手里,冒雨走到书院门口的廊檐底下站着。
江渡正好从门里出来,看见阿莲湿漉漉地站在檐下,手里还攥着一把歪歪扭扭的伞,于是走了过去。
江渡先是看了看她淋湿的肩头,又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伞,没说话。
阿莲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伞往身后藏了藏,说,“没事,雨不大。”
江渡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手心朝上,手指修长白净。
阿莲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把藏在身后的伞拿了出来,搁进他掌心里。
江渡接了伞,撑开来看了看,手指捏着松脱的伞骨接合处,轻轻转了转,又合拢了,回头对阿莲说了声,“你等等我。”
说完后,他转身折回了书院里头,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又走出来了,手里多了个小布包,鼓鼓囊囊的。
廊檐底下有一张石凳,上面落了些雨,他用袖子擦了擦,示意阿莲坐下,随即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上面,把布包打开摊在膝盖上。
里头是一小卷细棉线、一截削好了的竹篾、一把小剪刀和一小罐桐油。
他低头翻了翻那些东西,挑出竹篾来,对着伞骨断处比了比长度,然后开始动手。
阿莲就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看着他干活,他的手指捏着竹篾的动作很稳,先用剪刀把旧断口处毛糙的木刺削平了,又将新竹篾的两端修出合适的弧度,细砂纸蹭了一遍,光光的滑滑的。
他拿棉线一圈一圈地缠,每一圈都压紧了,缠完一层刷一层桐油,刷完了再缠第二层。他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嘴角抿着,安安静静的,什么话都没说,专心的修伞。
阿莲看着他的手,看着他修伞时那种不急不缓的专注,看了很久,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常修伞?”
江渡没有抬头,手里缠线的动作没停,“不常,”他说,“烟渚雨水多,伞坏了经常是要扔的,但你这把……”他停了一下,把手里缠好的棉线头收紧了,剪断,用手捻了捻,确定牢靠了才继续说,“坏的地方不多,修好了还能用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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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温和,可阿莲注意到他那根被线勒过的手指肚微微泛着红,大概是被棉线缠得紧了。
阿莲把目光从他手上收回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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