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噩梦惊醒(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阿莲捧着梳子高兴了半天才上床,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夜深了,她才入睡。
顾星坐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忽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她好像看见河面上有一片水花,很小,像是一条鱼翻了个身,正当她起身要看个真切时,水面恢复了平静。
顾星没在意,她的心思全都在隔壁屋子的少年身上。
江渡熄了灯,躺在黑暗中,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薄薄的一层白,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索性坐起来,披了件外裳走到桌边,重新点了灯。
灯芯刚剪过,火苗很稳,小小的黄豆大一团,在夜里安安静静地亮着,他摊开一本旧书,是下午翻过的《诗经》,正好翻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那一页。
他的目光落在那八个字上,手指轻轻划过“夭夭”两字的笔画,脑子里浮现出阿莲的身影来,他想起了阿莲穿着嫩黄衣裳站在阳光里的模样,想起她接过桃木梳时愣愣的表情,想起她说“甜的,我喜欢”时嘴里含着糖藕含含糊糊的尾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刚刚认识几天的女子有这样深的惦念,可这个念头盘踞在心头,怎么也赶不走,他索性不赶了,把书合上,起身推开窗。
夜风裹着水汽扑进来,凉丝丝的,月光把河面照得亮晶晶的。
那棵桃树在夜影里静静立着,枝头的花被月光染成了银白色,一团一团地浮在暗色的水面之上。
江渡的心忽然热了一下,他想到阿莲早晨会高高兴兴地来找他,想到她拿到花时也许又会露出那种愣愣的、又惊又喜的表情。
他要给她一枝桃花。
他套上外衫,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巷子里空无一人,月光铺了满地。
他快步走过桥头,走过白天阿莲常站着的河岸,走到那棵歪脖桃树底下。
树比他想象中高些,最低的枝桠也伸出了河岸三尺多远,沉甸甸地垂在水面之上,花在枝头密密地挨着,在月光里泛着柔润的白。
他踮起脚够了一下,指尖碰着了,但没够着,他往前又挪了一小步,脚踩在了河岸边最外沿的石阶上。
他满心满眼都在眼前的桃花上,忘记连日的雨早已让石阶上积了一层厚厚的水边青苔,湿滑得像抹了油。
他的脚底刚一踩实,就感到脚下一空,青苔顺着石阶的斜面滑了开,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身子猛地往一侧倾去。
那一瞬间很快,快得他来不及想什么,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抓住了一根桃枝,“咔嚓”一声,桃枝在他手里折断了,连着三五朵粉白的花。
他的脚此时已经完全滑出了石阶的边缘,翻转着坠了下去。
夜里的河水比白日里冷,冷得像一把刀从四面八方同时割上来,水涌进他的口鼻的时候,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可水还是从鼻腔里灌了进去,又苦又腥,带着淤泥和烂草根的气味。
他在水里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
他手忙脚乱地扑腾了两下,手臂和腿各自往不同的方向用力,反而让整个人更快地往下沉。
他不会游泳,从小就怕水,但此刻水正从所有方向包裹着他,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只巨大的、潮湿的手掌把他往深处拽。
但他的右手一直攥着,攥着那枝桃花,攥得很紧,拇指和食指死死扣着枝干的断面,指甲嵌进树皮的纹理里。
花在水里散了,被水流扯成了零零碎碎的白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