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那你杀了我,皇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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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顺被她这模样吓得惶然失措,软着双腿冲出殿外支人去请太医。他再回来时,只见海郁离靠在椅背缓缓喘息着,像是在逼迫着自己静心凝神。
她虽依旧面色惨白,可眼神却不再如方才那般空泛,反倒时而透出些决绝。
书房内只剩李?为一人撑着额角靠坐在椅上,他身后传来些几不可察的脚步声,
“她还好吗?”
他嗓音沙哑问出这话,承顺一时间有些心虚,张了张口轻声道:
“有人诬告海大人,娘娘自然是吓坏了,喝了安神汤又叫太医给诊了脉才好了些,只是浑身还有些疲软,现下还在偏殿歇着呢。”
李?为听罢他的话,失神了良久,喉间微动,终是默然叹了口气。
日影渐移,李?为几乎是一动不动,颓丧坐在原地直到日暮,终于是等回了萧砚。只是在与萧砚的犹疑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他竟像是已了然一切,心上开始被撕扯出一道伤口。
他陡生怯懦,不敢让时间继续流转下去,噤声不语。萧砚也有些犹豫,只是斟酌之下,还是不得不将盘查到的一切告知,
“陛下,臣带着皇后娘娘的画像前去雾?山,的确见到了那名唤作淇姒,专修驭情之术的女子。”
李?为站立桌前,右手紧握,指节微微泛白,一下一下叩着桌沿。
“然后呢?”
他气息虚浮,几乎是从喉头挤出这三个字。他挣扎着,内心好似突然想要立刻知道真相,好摆脱这无边痛苦来临前仿若被凌迟的感觉。
“臣谎称是那唤作青?的女子的亲信,将画像展开给她过目,告诉她青?念及师徒情分,特遣臣送来一尊白玉香炉与些许名贵香料,以表谢意。”
言及此处,萧砚顿声片刻,而后在一片阴沉的寂然中又继续道:
“她将这些赠礼全数推脱,却问能不能将那副画像留下,让她忆起青?时好拿出来当个念想。她还说…这画像画得极好,栩栩如生,连青?鼻梁间那颗朱砂痣都仔细描出了。”
最后一丝脉络就这样在李?为心中贯通,残酷的真相宛若刀锋,他越是拼凑就越是被刺得肝肠寸断。
良久,他只是僵直着身子怔然立于原地,直到一丝温热的湿意滑过脸颊,他才将头垂下,用袖口缓缓将那眼泪拭去。
片刻,他摆手示意萧砚退下,又在原地煎熬了半晌,终是甩了衣袖,红着双眼,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偏殿而去。
从书房到偏殿不过须臾功夫,对李?为而言,却像是要走上好几个时辰。
往日海郁离带给他的每一分雀跃与苦涩还清晰烙印在他心里,明明那样真实,这一刻他却怎样也不敢将那些回忆触碰。
他心神恍惚,脑海中那些曾让他有过片刻疑虑的画面也在此时一个接一个浮了上来??难怪那晚,当她得知海无咎将自己刺伤后会那样恐慌;难怪那一日,她要问他,若是知道她与父亲犯下大错,会不会严惩海家;难怪他当初说她父亲为人方正,她的眼神竟会闪躲。
当初她中毒梦魇,梦到的大概也是东窗事发时,国公府被满门抄斩,因此当她醒来看见自己就在身旁,才会惊恐得仿佛失了魂魄。
疑云终散,他心中的苦水却仿佛满溢到快要将他全身浸润。
如果从一开始,她的靠近就是为了那样一个目的,那这么久以来,他从她身上所得到的一切也都是假的吗?
快要被绝望与忐忑压垮之时,李?为终是走到了偏殿。明明早晨分别时还与她那样百般温存,如今却一切都变了,她那样陌生,陌生到他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境面对她。
满心苦涩翻涌,可待他转身进殿,对上的却是海郁离红肿不堪,还在连连往下落泪的双眸。那满怀悲楚与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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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的眼神终究是让他心疼不已,又一颗压抑许久的泪也从他眼中滚落下来。
他只好不看向她,站在原地许久。
半晌,他才有些哽咽地开口,眼神却依旧有意避开了她所在的那处,
“自从那日安华将那巫医带进宫,我曾试探过你两回,想知道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第一回你说那巫医将你错认成了别人,第二回,你责怪我不该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就对你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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