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刻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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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完全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天边的星光落在黄思雅的眼底,远处灯塔的光扫过海面,在她眼底投下一道浅淡的亮痕,她稍稍动了动嘴角,声音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迟疑:
“我知道,但是……”
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一丝不对劲,秦韵音略微坐直了点身子,睡意彻底散得一干二净:
“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你还在担心什么?是怕他不领你的情,还是怕这个秘密被旁人发现?”
“韵音姐,我之所以会帮他,不光光是出于普通的善意,更多的是因为……”
黄思雅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攥紧,指腹蹭过毛衣上的针织纹理:
“因为,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过去忘尘的模样。”
“忘尘?”
秦韵音皱了皱眉,距离黄思雅前去爱尔兰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这段时间里她也不是没有和叶识清再联系过,但每当她问起忘尘的状况时,识清给出的答复永远都是“我感觉不到他了”。
久而久之,她自然也不想在识清的面前再多次提起这桩所有人都不愿面对的伤心事,生怕戳到他藏在心底的伤口。
“他们两个身上的确是有一些相似之处,但这不至于让你如此感伤吧?”
秦韵音轻轻地放缓了点声音朝听筒里说着,语气里裹着点恰到好处的安抚。
“韵音姐,一年多了,我从来都没有真真正正地放下过忘尘,他在我的心里是和识清一样重要的朋友,他陪着我经历了太多旁人没法想象的事情,而我却连和他好好告别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黄思雅默默地把头低了下去,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落在眼底的灯塔微光:
“我在心里劝过了自己无数次,他是为了保护识清才走的,他是为了将身体和未来完完整整地还给识清,如今识清已经过上了安稳幸福的生活,我理应为他们感到高兴。可我真的做不到就这样不去想他,他为我所付出的一切,那些在低谷里替我挡下所有伤害的瞬间,我至今都还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
“忘尘他确实是一个非常靠谱的朋友,他过去帮助了你那么多,你如今想念他也是情理之中啊,没有人会怪你走不出来。”
秦韵音听着对面传来的略显伤感的声音,她索性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语气里带着点笃定的力量:
“你别担心,我之前特意找识清问过医生的说法,他告诉我忘尘只是陷入了假性消失,在意识深处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你们往后不是没有机会再见的,不用把所有遗憾都往自己身上扛。”
“江渡远真的和他很像,他们都被命运剥夺了完整表达自我的权利,也都在人前表现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只为了不会因为被窥见了藏了很多年的秘密而再次被伤害……”
黄思雅微微清了清有些发酸的嗓子,海风把她的声音吹得带着点轻颤: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那么地热爱音乐。我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忘尘弹钢琴的模样,每次看到江渡远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拉小提琴的身影,我总是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忘尘曾经站在聚光灯下的样子……”
她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