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似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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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风吹过公交车的窗沿,暖柔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黄思雅的脸上,把她垂在额前的碎发晒得泛出浅淡的金辉。
她的视线慢慢扫过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街景,沿街的民居外墙还沾着昨夜雨水留下的深暗色水痕,墙根边的三叶草叶片上还挂着没完全滴落的水珠。
她的指尖划开手机屏幕,屏幕顶端的时间显示距离第一节课还有十分充足的时间,完全不用赶得慌慌张张。
她便又慢慢抬眼,继续静静注视着路面上还没完全干透的水痕,车轮碾过积水的地方溅起细碎的水花,连公交车的玻璃表面都还残留着昨夜雨丝划过的淡印,一道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像有人用指尖在雾面上随手画下的线条。
车载的到站提示音忽然响起,冰冷的机械声漫过整节车厢,连后排靠着座椅打盹的乘客都轻轻动了动肩膀。
公交车门随之缓缓向内打开,带着清晨凉意的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扫过黄思雅露在毛衣外的耳尖,凉得她轻轻缩了缩脖子。
她猛地抬眼望向门口,站台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只麻雀在长椅边蹦跳着啄食路人落下的面包屑。
等了片刻也没见有什么乘客上车,司机便皱了皱眉,重新合上车门,引擎轻响着继续往前开去。
黄思雅的眉心也微微蹙起,她认出这个站点正是江渡远家楼下的公交站,昨夜在他公寓里发生的所有对话,那些敲在手机屏幕上的文字,直到此刻都还清晰地留在她的脑海里。
她抬眼望向窗外,江渡远住的那栋浅灰色的公寓楼从视野里一闪而过,楼底下的便利店门刚打开,店员正往外搬装着鲜牛奶的纸箱。
她的指尖划开微信的消息栏,聊天界面停留在昨天夜里的对话,除了最后他发来的那句“谢谢你,路上小心”,便再也没有新的动静。
手机被她轻轻地攥在身前,后背靠着公交车冰凉的金属椅背,心底忽然漫上一阵没由来的忐忑。
她不清楚对方此刻的身体有没有好转,昨夜烧得通红的脸颊现在有没有退温,是已经动身回了学校,还是仍旧留在公寓里卧床休养。
他本就有不能开口说话的不便,连日常交流都要靠手机打字完成,万一独自在家遇上突发状况,哪怕是摔倒在地板上,连出声求助的机会恐怕都没有。
这个念头让她忍不住再次点开和他的聊天框,输入框里的光标闪了半天,她也没想好该发一句什么样的问候才不算突兀。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传来微信通话的震动,力道大得让她差点没握住,指尖晃了晃险些把设备掉在了座椅上。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眼扫过前排几个正低头刷着手机的乘客,没有人往她这边投来多余的视线,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地。
屏幕上跳动着叶识清那熟悉的头像,看见他的瞬间,方才积压在黄思雅心底的不安这才散去了大半。
她扫了眼屏幕顶端的时间,国内此刻应该是傍晚五点多,正是下班高峰的节点,叶识清就算已经下班,也不该挑她准备上学的时间贸然打视频过来。
难道是他们那边也出了什么紧急状况?黄思雅的指尖飞快划过接通键,屏幕对面立刻撞进叶识清带着笑意的脸,天边的晚霞落在他的身后,把他眉眼的边缘晕得格外柔和,连同他身后街边梧桐树的叶片都被晚霞染成了暖红色。
“下午……哦不对,应该是早上好,思雅,你在做什么呢?”
叶识清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背景里还飘着一阵树丛里的虫鸣。
“我正坐在去学校的公交车上。”
看见他的神色没有半点异样,黄思雅终于彻底松了口气,举着手机把镜头转向窗外掠过的街景,路边的咖啡店里已经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怎么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她这会儿在上学,你非要让我打电话给她。”
叶识清侧过脸,朝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听筒里很快就传来了林初晖带着调侃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挑眉微笑的样子:
“明明是你自己先说想她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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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识清重新把脸转回到镜头前,语气里浸着一股松弛的暖意:
“没什么要紧事,我们就是打过来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之前听说爱尔兰这边气温比国内稍高,可下雨的次数也特别多,你在那边千万记得要多穿点,别冻感冒了。”
听见他和林初晖交谈的声响,黄思雅扫了眼他身后渐渐沉下去的天色,街边的路灯已经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诧异:
“你们俩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这会子是在外面逛街吗?”
“我们这边正赶上春节假期,这几天全都放了假,不用上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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