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撕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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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廊灯的光带着点旧了的昏黄,在头顶的天花板上轻轻晃荡。
黄思雅踩着瓷砖走到叶识清的家门前,俯下身把门口的地毯掀开一角,那枚冰凉的金属钥匙果然安安稳稳地躺在底下。
她把地毯原样挪回,指尖捏着钥匙插进锁孔,轻微的咔嗒一声,门顺着力道悄无声息地就开了。
门廊的地板上,一长串带血的脚印从玄关一直延伸到卧室与琴房的交界线,深浅错落,想来是刚才急救人员抬着叶识清往外走时,鞋底沾着血留下的痕迹。
黄思雅把背上的背包轻轻搁在玄关的鞋柜上,放轻脚步走到卫生间,拎出靠在墙角的拖把,先把玄关和客厅地板上的血痕一点点地拖干净,才转身往叶识清的卧室走去。
指尖刚碰到卧室门的把手,一股混着铁锈味的腥气就顺着门缝涌了出来。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外面的雨光都透不进来,床头柜底下散落着一地的碎玻璃,好几片的边缘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连铺在床上的床单和被角,都洇着几块深浅不一的红印。
黄思雅皱了皱眉,快步走到窗边把窗帘猛地拉开,推开半扇窗让带着雨气的冷风灌了进来。
她转身拿过墙角的扫帚,弯下身把碎玻璃渣一点点地扫进簸箕,又蘸着消毒水把地板上残留的血痕反复拖了两遍。
做完这一切,她拉开衣柜门,随手挑了几件宽松的换洗衣物叠好,塞进一旁的行李箱里,转身走回卫生间,把沾了血的拖把放在水龙头下反复冲洗。
等把拖把头的水彻底拧干,她转身推开了琴房的门。
这里比卧室还要一片狼藉,血痕从门口一路拖到钢琴边,钢琴底下铺着的隔音地毯,大半都被暗红的血浸透了。
琴盖被完全掀开,搁在身后的支架上,露出底下黑白错落的琴键,好几块雪白的琴键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血痕。
琴架上摊着一张打开的曲谱,想来叶识清割腕之后,凭着最后一点力气走到这里,还弹了一首曲子。
黄思雅弯下腰,把地板上的血痕拖得干干净净,又拿过旁边搭在琴凳上的干净抹布,指尖按着琴键一块一块地轻轻擦过去。
擦到曲谱边时,她的目光落在了纸页顶端的标题上??《遇星》,纸页右下角最后一行印着的歌词是“你的眼神滚烫,我恋恋不忘”。
其中那个“我”字,被人用指尖蘸着血,反复涂抹了好几遍,墨红色的痕迹把整个字糊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
黄思雅不知道这首曲子对叶识清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也没再多停留,弯腰把那块浸了血的地毯从地上扯起来,抱着往卫生间走去,拿过墙角的硬毛刷,蘸着清洁剂一下下地刷着上面的血印。
等把所有的血迹都清理干净,行李箱也收拾妥当,她转身走回卧室,刚想伸手把刚才敞开的窗户关上,免得雨丝飘进来打湿地板,路过书桌时,散落在桌面上的一堆碎纸片忽然勾住了她的目光。
她凑近了坐了下来,把散在桌面上的纸片一张张捡起来,顺着边缘的线条慢慢拼接。
拼到最后才发现,这是叶识清之前画的那幅蓝玫瑰画像。
那朵蓝玫瑰的花瓣像浸在深海的波浪里,透亮得仿佛能看见反光。
如今整张画却被撕成了几十片碎纸,每一道裂痕都划在花瓣的轮廓上。
更让她心口发紧的是,整张画的空白处,全被人用铅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为什么”,歪歪扭扭的字迹一层叠着一层,宛若天罗地网一般,把那朵蓝玫瑰牢牢地裹在中间,压得人胸口发闷。
她转头望向窗外,远处沿江的写字楼亮着成片的灯火,霓虹的灯光在雨雾里晕开模糊的光斑,玻璃上印出她自己的倒影,她站在这满目苍夷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寒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往病房里钻去,叶识清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眼神空茫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头顶的日光灯亮得发白,晃得他连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头顶悬着的输液袋上,药液顺着透明的管子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着,惨白的灯光在他的瞳孔里投下一截截修长的影子。
就在这一瞬间,他像是忽然看见了什么迷糊的身影,眼睛猛地睁大,身体不受控制地往起挣扎。
病床的铁架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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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动作撞得哐哐作响,连旁边立着的输液架都跟着摇晃,像是下一秒就要连着吊瓶一起砸下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陆屿舟走了进来,看见他挣扎着要坐起来的模样,立刻快步冲了过去,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快躺好,医生反复叮嘱过你,现在绝对不能剧烈动作,有什么需要直接说,我帮你。”
“你……你是谁……”
叶识清看着眼前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眼底漫出不加掩饰的恐惧,可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挣不开陆屿舟按在肩上的手,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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