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一寸心事难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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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胤?善于理财筹算，协助打理随行粮马、物资调度；胤?英武果敢，随驾操练兵马、参议边防军务，三人各显本事，争相在圣驾跟前刷取存在感，暗中积蓄声望、博取圣眷。





唯独胤?奉旨留京坐镇。康熙钦点他留守京师，总理京城日常公务，兼管太庙四时祭祀、陵寝守护、坛庙礼仪等差事。这类差事肃穆清寂、远离御前视线，无争宠造势之机，看似清闲无权，实则是圣上对其沉稳心性、可靠品性的极致信任。





随着圣驾启程北上，京城瞬间褪去往日喧嚣。深宫空旷、六宫大半随驾，往日里频繁的宗室命妇朝贺、入宫请安尽数停歇。留京的各王府女眷，免去了酷暑奔波入宫的劳碌，不必再周旋宫宴应酬、命妇纷争，整座雍王府骤然清静安稳，无外事叨扰、无旁人窥探，迎来了难得的闲散时光。





白日里胤?规整公务、值守太庙，处理留京琐碎政务，条理分明、从容稳妥；入夜后府中无事、朝堂清闲，和钱晚柠二人得以卸下所有身份桎梏、避开外人耳目，拥有大把独处时光。





晚风穿院，夏夜微凉，小苑烛火温柔，褪去了朝堂肃杀与后宅浮华，只剩二人相对的静谧安宁。可越是安稳独处，钱晚柠心底积压的郁结与心事，便愈发无处躲藏、层层翻涌。





自上次慈宁宫太后温和提点子嗣之事，又经几番求子偏方的默默调理，她心底的焦虑从未消散，只是强行隐忍克制。人前她依旧端庄温婉、从容得体，打理府中诸事井井有条，无人窥见她深夜的辗转难眠。唯有面对胤?，这份深埋心底的矛盾与拉扯，愈发清晰刺骨。





胤?待她的偏爱与纵容，从来真切滚烫。宫宴为她兜底、朝堂为她考量、后宅予她体面，事事护她周全，口中无数次温言宽慰，直言子嗣随缘、不必焦灼，他从未因她无所出而冷淡半分，更不曾因旁人非议而心生芥蒂。





今夜无事，胤?执卷灯下，见她怔怔出神、眉眼低垂，全无往日平和，便放下书卷，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嗓音低沉温柔：“近日府中清静，本该舒心闲散，怎么反倒郁郁寡欢？旁人碎语，你不必放在心上，子嗣缘分，强求无益，我从未在意。”





这话温柔恳切，数年如一日，次次都能熨平她表层的不安，却再也抚不透她心底最深的寒凉。





钱晚柠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清冽沉稳的气息，心底却是一片纷乱酸涩。她抬眸望着他眼底真切的温柔，轻声开口，字句带着藏了许久的迟疑与通透：“王爷待我之心，我自然知晓，也万般感念。只是我常常忍不住想起怀恪。”





一提怀恪，胤?眼底的温柔微滞。那个被他亲手放弃保全、权衡大局牺牲的亲生女儿，是他冷静权谋里最隐晦的软肋，也是钱晚柠心底最无解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