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草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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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归正传，她在北域之时也曾近距离地接触过这些银蛇，彼时她才刚刚复生在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极寒之地。生于底层人家，又不是天生的冰雪系灵器，简直是被判了死亡书，能生存到成年都是渺茫。

    那时她所容身的村子正属于巫长老的管辖范围，他们当中也也大多是擅长使用冰雪灵器的，领头的人叫费?，她到现在都记得。

    费?此人，据说是巫长老同支的远亲，十足十地继承了他的心狠手辣，但费?还额外喜欢拿别人的痛苦取乐。

    那一年，辛歌云的村子不幸就成了供他取乐的玩具，他命人将所有不是冰雪系且灵力低下的人抓到他的面前，指着一笼子银蛇说道：“喏，别嫌本公子小气，可是给你们带了见面礼的，瞧瞧这雪白的小蛇儿，晶莹剔透，如此高贵的颜色，赏给你们真是可惜咯~”

    说的是赏赐，但被抓来的人们面上却只有绝望，灵力低微的他们面对这些银蛇，只剩死路一条。

    那时的辛歌云已经几经见识过了北域莽荒的残忍，他们眼中，人命不是人命，在力量与权力面前，人命都比不上他们脚下的这片冰雪。

    偷偷瞥向笼子中的小银蛇时，那几双赤红的小眼睛齐刷刷看向她，吐出的蛇信都是雪白色的，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它们接下来地猎物。

    “看来你们都很期待这些礼物呢！那就让大家尽快见到它们吧！”费?地话就像是催命符，一条条小银蛇在他的命令下被放在了跪伏的人群中。

    “啊！饶命啊！饶命啊大人！”

    “啊！救救我，救救我！”

    接二连三的求饶声，凄惨之际，但费?却看得津津有味。

    “哼，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才从牛扈那儿偷偷收集过来的银蛇，你们怎么能不喜欢，怎么能不多感受一会儿呢？！”说得理所当然，大有众人还得对他感恩戴德的架势。

    牛扈是现下这个红衣男子牛升的师傅，由于两方阵营不同，自然也是水火不容，这也都是她后来才知晓的。

    咬在辛歌云身上的银蛇也不在少数，她本想抬手去抵挡，但体内毫无灵力涌动的感觉提醒了自己，她不再是辛止了，只不过一个生在北域莽荒之地的废物，不能伸手反抗，否则还会招来对方更狠的对待。

    似针扎进身体的感受般，锥心的疼痛从银蛇咬过的伤口处传至身体中，四肢瞬间失去了知觉，不仅如此，蛇毒在全身流淌得很快，心脏都有快要骤停了。

    周围许多人已经经受不住蛇毒的侵袭，昏死了过去，有人嘴唇发紫，哆哆嗦嗦地想要靠顽强的毅力战胜蛇毒，最终却也只能瘫躺在雪地上，死不瞑目。

    “我不喜欢有人这样瞪着我，挖了他的眼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身旁的男子连全尸都不能留下。

    辛歌云强忍着疼痛闭上眼睛，若是不能反抗，那边坦然接受吧，接受命运的不公。前世行侠仗义半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却死在了所谓的“正派”手中；重活一世还没来得及报仇，却只能沦为他们逗乐儿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