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八十五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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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看,祝西意没戴。“我忘了。”她赶着下楼,在家把帽子一带,手插外套兜里就小跑下来的。
西藏最冷的一月末,干燥的风里都像刮着刀一样尖。
能把人鼻子、耳朵这种裸露的地方硬生生冻得发红发痛,更别提手这大面积的部位,很容易冻得手指发肿,变萝卜。
何文寓笑了下,把自己的两只都摘给她。
他嬉笑着说“那意意今晚得拉好我的手了,不然我怕冷。”
祝西意在他给自己戴好一只后,伸手打断“你自己留一只。”
“开玩笑的,我肯定老老实实把手放自己兜里,不会在外边跟意意你当众拉扯。”何文寓被她戳穿内心的小谋算,在这瞎保证。
他全都给祝西意戴好后,两人挽手踩在咯吱咯吱的雪面上出小区,往燃放烟花的广场走。
烟花燃放得很及时,祝西意以为会像去年一样拖上十几分钟才开始。
她跟何文寓还没走到地方,第一发橙色的就已经腾空炸起,还把低头走路怕打滑的何文寓给吓一跳。
“嗬!”
沿街的商铺全部在除夕夜关闭,只剩县里的路灯亮着,主路上一辆车也没有。
祝西意的手臂马上被他的小心思搂紧,她闭了闭眼说“撒开。”
“意意……这声怎么这么响啊,要不我们别过去太近了,好危险。”何文寓哆嗦着声音,听起来好像是真的怕。
祝西意疑惑地偏过脸,看见肩上又大只又怂的人,一个劲往自己身上挂来。
广场周围有一整圈的树,夜晚的树影如黑魅。
不少群众为了把烟花拍得清楚些,都凑在广场的地砖上。
她叹了口气,在树干这里停下,往远离广场中央的水泥墩那里挪,然后坐下。
前方忙着观赏巨响烟花的人们,没空扭头看后方。
砰得又好几次咻响,爆裂的噼啪声响了十几下,在夜空中突闪,落下灿烂如星链的烟火。
祝西意插着口袋,半仰着头在安静地看。
现场的声响太震耳欲聋,她没怎么听清旁边的人在说什么。
“什么?”祝西意把耳朵凑近了些。
何文寓张开口要重复,连发好几大响的彩炮跟炸在他耳边似的,他拍了拍发热的耳廓,感觉差点聋了。
“我靠……”
祝西意皱了下眉,觉得他无聊地看回烟花那去,何文寓就为了跟自己表达句惊叹?
何文寓其实不怎么热衷于烟花这种声音大,又有一定危险性的观赏活动。
只不过他看出祝西意应该是感兴趣的,才会问自己,所以他一定要来,有点容易被这种动静吓到也要来。
“我说!意意你喜欢看这些吗!”何文寓吼着嗓子对抗烟花声,结果被浓浓的硝烟味呛得直咳嗽。
“咳咳……”
祝西意啧了声,从口袋里伸出手,用力去拍他因为穿着同款派克服而更厚实的背。
何文寓咳得眼眶下都有了点泪水,他抹了一把,感觉这眼角刚流出来的热泪,没几秒就被风吹得发冷。
也不知道他怎么搓的眼睛,祝西意看何文寓像是不太舒服的一直眨眼,手指在眼部那搓来搓去。
她唉地叹出口冷气,转了点身去扶起何文寓的脸,帮他查看。
可能是大风把烟花碎屑一同吹下来,他就这么倒霉地进了眼。
何文寓难受地直流泪,视线模糊让他看不清祝西意了。
被她这么温柔地摸了两下在眼睛上,喉咙里马上发出哼哼唧唧的委屈。
“别动。”祝西意啧地警告,拍了下他想依靠下来的脑门。
她给何文寓那只眼的上下眼皮翻过一轮,估计是眼珠转着转着把那颗小石粒转出来了。
何文寓没了异物感,眼睛还是热热地慢眨,对她泪眼婆娑地说“好像可以了。”
祝西意撒开他脑袋,坐回去。
这期间的烟花一直在放,她都漏看了不少。
这么一耽误她的正事,何文寓也难得安静了会。
只是没维持多久的本分,他又凑到祝西意耳后的位置说了什么。
“干什么?”
拍摄烟花被打断,祝西意这下是真有些生气地转回来问他。
像满天星一样密集的银色烟花洒在天空上,唰唰声听得何文寓套着高领毛衣的脖子下起了层鸡皮疙瘩。
“我想……”他揪着祝西意的派克服衣角,拉扯暗示。
天空刺破一声长啸,何文寓再次被声响打断,他吓得不自觉咬紧下唇,闭上眼忍了忍。
祝西意见他半天不说,又扭回头去。
她刚把手机拍摄界面横过来,准备录给黄琪跟李欣瑶她们俩看。
下巴那摸上双冰凉的大手,祝西意被冻得脖子打了个颤,抬高下巴跟着略强硬的力道转回去,带着凉意跟索求的吻温温地贴了过来。
四片唇瓣上下交含,舌热也迅速搅和,祝西意被他越来越直接的吻法瞬间麻了整条尾脊骨。
呼吸一下打乱后,祝西意下手的力量有些重地砸他“何文寓!”
能被烟花炸得跳脚的人,现在跟堵无法推动的水泥墙似的。
何文寓放了她两秒。
他调整过心口的速度,咽动喉头干燥,等祝西意抬起怒眼看自己后,何文寓重新对她微张着在喘气的双唇含下去。
偏偏烟花放到最大的一轮,群众的惊叹声时不时飘过来,万响齐发的动静震在两人的胸口。
祝西意在下唇的重吸上跟着何文寓抖了瞬,她是因为吃痛,何文寓却是真的被声响吓出的害怕。
她缩了缩肩头,视线不断往右看,确认周围有没有人会走过来。
哪怕树干这边不是最佳观赏位,很少有人特地换来这。
除了刚到就说害怕的何文寓,拖着祝西意留在这没法往前走。
何文寓知道她此刻在担心什么,便拉起她派克服后的毛领帽盖上。
祝西意周围变得更黑,视野里相对有了安全感,但她更觉得完蛋。
他给自己消除了周围会有熟人发现的可能,那何文寓就会缠着她一直亲,一直亲。
按往年的烟花时间,现在刚放了不到一半,还有十来分钟。
祝西意喉咙里咽了声低嗔,原本还在给她揪着毛领帽遮挡左右视野的何文寓一下松开手,换成伸进来捧她的脸轻轻摩挲。
同样带了毛线帽的何文寓,时不时就在额头那跟祝西意的毛线帽沿边撞到。
眼看自己头顶更宽大些的毛领帽快掉了,祝西意含糊地叫他停“……等下。”
何文寓先放开她,眼神迷离地跟随,看祝西意要干什么。
鼻尖发红的她只是拢了拢帽顶,就拉开衣袖那看表。
在表盘上,祝西意依稀看见烟花时间还剩五分钟了。
“滚蛋。”
何文寓被她捂着唇推开脸,他鼻子里熟练地染上委屈说“怎么了意意?还没亲完……”
祝西意瞪了他两眼,即将发火。
“回去吧,待会散场了人多,我怕不安全。”何文寓一下抿起嘴,改成在祝西意旁边搂下来,上手给她整理下耳边的头发丝,坐着也能当她的人形挂件。
祝西意斜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都敢在这接吻了,还知道人多不安全?”
何文寓鼓了下腮帮子,在她肩上羞愧地低下脸,不说话了。
等两人在烟花结束后走回家,也差不多十一点半,再有半小时就是新年。
祝西意在玄关那里由何文寓脱掉外套,她自己换了鞋,一点也不给他瞅准时机过来索吻的机会。
她要赶年初一来之前洗澡。
主要还是祝西意出去受冻回来,冷得只想把身子快速浇热。
“这么晚了,意意你还要洗澡?”何文寓担心她感冒,就追到浴室门口。
结果关上的玻璃门太快,撞来股浴室的香味萦绕在他鼻尖那。
“……洗吧,我在外边等你。”
何文寓干干地笑了两声,给自己被祝西意冷落找点安慰的话听。
他手臂上抱着待会要给她保暖的毯子,蹲在浴室门口看手机。
何文寓有些无聊地点开聊天框,看到家里那些亲戚群聊跟工作援藏群里,已经发过一轮的红包。
这个点了,按D省的过节传统,春晚就在客厅放着,大人会给小孩提前发压岁钱。
像自己这种工作了又没结婚的,还能跟父母说点吉利话,讨利是红包。
往年的除夕,何文寓会跟何少新和徐芳华回老家。
吃饱饭后,他一般会坐在客厅刷手机听春晚,顺便帮亲戚看会顽皮又没礼貌的小孩。
到点,那些大人过来派红包时,何文寓就因为年纪大没成家的不正经被数落两句,然后接过跟小屁孩一样金额的红包。
何文寓这个时候,就会得意洋洋地低下脸,跟表示困惑的小屁孩扯个鬼脸炫耀。
把心性大的小孩气得大哭大闹,等各自家长进来抱了,他再理直气地躲出去外头,装不是自己惹的祸,开车回市区里的家睡觉。
接下来更是无聊,年初一到年初七跑朋友的婚礼、饭局,陪徐芳华跟何少新他们去周边游。
整个春节假一过,人情得到巩固,父母也有自己的旅行计划,何文寓对节日倒没什么深刻体会。
有关传统节日的团聚,对他而言,年年都那样单调跟重复。
何文寓猜相邻的n市估计也差不多,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