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七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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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回家的喜悦让何文寓擦着步子“飘”过护士站,嘴里再哼点不成曲的欢乐调调,他回到病房环顾一圈,发现根本没东西可收拾。
有些麻烦的是,他也就剩这套病号服可穿。
何文寓在凌晨被救出来时,原本穿的那套,衣领口附近都是干涸的血,裤管跟鞋底也是踩溅来的污泥,早让同事帮扔了。
而他带去巡诊的那几套,貌似还在车上,也不知道车子有没有从现场拖出来。
何文寓赶紧调转脚步出门,跑去几间外的病房。
他扒到多杰大开的病房门边喊“多杰!”
回到医院就有了无线网络,多杰正半躺在病床上刷短视频,挠着额头咯咯笑,大半条腿都裹了厚厚的石膏。
听到声音,多杰忙扭头看去门口说“何医生,你怎么过来了!”
“多杰,达娃那辆坦克拖出来了吗?”何文寓边说边往里走。
受伤的三人里还有个赵雯,但她被安置在另一头的病房,何文寓只能就近来问多杰。
“说是已经送市里的修理厂咯。”
“那我们的那些行李,也一块送上去了?”
虽然从医院走回小区就十多分钟,但何文寓觉得自己穿着病号服出去晃,有点奇怪。
多杰想了会,点头说“估计是,或者你可以问问达娃,我也不太清楚。”
“何医生你是有贵重物品在里边吗?!”反应过来的多杰突然拔高声调地坐起来。
大家下巡诊几乎没怎么带衣物,最多两件套来回换,就只有何文寓带的一周衣物量。他衣服要天天换,漱口水还是单条的便携装,洗不了澡就找水擦,关键是还随身带包湿纸巾,时刻保持脸部手部都干净。
大家伙一开始都挺不习惯何文寓的精致,后来发现他不是故意端架子装干净,是真改不掉在内地一日一洗澡的习惯。颠簸又长途的巡诊路上,也就何文寓算得上干净清爽。
况且人也没在工作上耽误过整体进度,每次回到房间,或者在车上不开车了才开始擦手擦脸,找水找地方洗头洗澡。路上的何文寓也是能不摘帽子就不摘,偶尔山上的风太大吹跑了帽子,也老老实实跑回去捡。大家熟悉后,看习惯了,还会开两句何文寓是来村里度假的玩笑话。
让巡诊团没想到的是,等何文寓最后终于接受了旱厕,习惯了极端条件下烧水用水的情况,躲过了感冒的风险,结果还是在高反上倒了,这让其他五人都哭笑不得。
几人坐在救护车上回县时,从塌方现场出来后的彻底放松,让他们重新取笑着何文寓的糊涂不自知。
听到多杰这么问,何文寓不太在意地耸着肩说“没什么贵重的,就是我现在要出院了,没衣服换。”
多杰啊了声,放下手机瞟了眼他额头上的一大块白色贴布,自己头顶也有,只不过围了好几圈,是为了保护针口不受污染的。
“何医生,你的伤口还没开始愈合吧,不太好出院。”
“毕院已经同意了,而且我不想在这呆着,没意思,我还得给江央她弟弟做术前检查呢,算了,行李拿不出来,我就先这么回去。”
何文寓撇了撇嘴挥手转身“你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多杰干笑了两声,摆摆手目送。
真是个奇怪又敬业的内地医生。
……
回到自己的病房,何文寓把那台摔爆的手机揣回兜里,其他什么也没拿的离开。
他往出走去电梯厅方向时,护士站的人对何文寓的笑容回以点头。
看来毕安群已经电话通知下来了,平时住院层的护士站比较认医院规章制度,这才没拦住自己的第三次外出。
进入电梯厢的何文寓低着头,他往前扯动两下胸口位置的布料,这么走出去不会被人当动物看吧?
没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电梯快速抵达一楼。
何文寓慢慢走着,在周末的一楼大厅里垂头打量自己,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借件衣服回家。
周末的县城都走空了,中午也没什么病人来往,加上不属于集中体检日,大厅空荡得说话都能有回音。
挂号员好奇地在窗口里打量了好几眼,要不是知道这人是援藏医生,看那茫然样就得开口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了。
瞥到同事的异样目光,何文寓一扭头果断跟着地上贴的急诊指示标走。
还是得去急诊找韦蔚海借件队服,套在病号服外边,回家比较低调些。
还没从诊室后门走进去,何文寓就听见里边一阵哈哈笑声。
韦蔚海绘声绘色地讲着,把他自己在内地碰到的奇葩病人,跟表演杂耍似的在祝西意面前演单人小品,两人看着是聊嗨了。
何文寓站在门边看向祝西意的背影,她坐得挺胸抬头的,长发齐整垂在腰间,看头部幅度应该是在礼貌微笑,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她自己的膝盖上聆听。
“……聊什么呢,我来借件衣服。”何文寓看出她的无聊,索性敲了门后不请自进。
韦蔚海抬过头,脸上的嬉笑顿时放下地说“你来干什么?”
“借衣服,出院。”何文寓走过去,往座位上扫了一眼,极快地跟祝西意那双浅瞳对视上。
韦蔚海打量了何文寓两眼,嘲笑他“你脸皮挺厚的啊,居然还不好意思穿病号服回去?不借!”
何文寓掀起眼皮,一张挺阳光的脸突然肃压着眉头,让眼珠下缘那两点亮光,变得更像是怒火在蓄势待发。
“在那,自己去拿!”韦蔚海一吃瘪,不满地指了指墙面。
何文寓一把攥拳,提起墙面挂钩的队服,再皱着眉头甩了两下,想甩掉上头的烟味。
他随即扭头朝祝西意张嘴,扬了扬眉梢眼尾。
走?
祝西意接收到信号后,自然地转回眼,没马上回应。
前后通透的急诊区,空间虽然不算大,但比后头的挂号大厅要亮堂得多。细小灰尘飘在阳光里吹荡,空气弥漫着地板消毒后的味道。
穿病号服的何文寓在急诊前厅跟诊室间这条不长的路径上,来回晃悠,他以为时间过了一小时,抬头不到十分钟。
祝西意坐在位置上又听了十几分钟,等韦蔚海把跟患者斗智斗勇的经历说完,祝西意这才抽空看出外边一眼。
站回门口的何文寓已经把亮蓝外套挂到肩头上,抱起手臂不知道看了这边多久。
抿成一条线的唇委屈朝下,眉毛也在皱着往下压,有些等不了但还是在等的哀怨,很小气的样子。
看到祝西意终于反应过来还有个自己后,何文寓皱了皱鼻翼,背过手继续站,绝不先走。
等韦蔚海接着喝口水了,祝西意才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韦医生,我待会还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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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就不耽误您看诊了。”
“啊,没事啊我现在也没病人。”
韦蔚海聊得还有些意犹未尽,本来周末就挺宝贵的,在这坐着没病人也是无聊。
他刚才给祝西意复查完肩膀,发现没什么加重的症状,反而恢复得特别好,淤青也在变浅。韦蔚海一直夸祝西意没偷懒,动作肯定做得标准。
把祝西意听得一直在假笑,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何文寓给自己做的肩展,再按的。
检查结束后的韦蔚海,抓着人一聊起来,才发现自己这些年简直是说不完的苦水。
“咱们医院规定值班医生在岗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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