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残纸藏秘起暗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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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贴在身上,结结巴巴回道:“许、许是写着写着就想不开了,才……”赵琰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一侧书架,缓缓游走,最终定格在角落一隅。那里摆着一只青花瓷瓶,瓶口积着薄灰,显是久未挪动。可瓷瓶身侧,却留着一圈崭新的印痕,干干净净,无半分尘埃。
他目光在那圈印痕上顿了一瞬,步履上前,指尖拂过青花瓷瓶冰凉的瓶身,最终落在那圈干净印痕上,轻轻一抹。
指腹光洁,无半分尘灰。
“这里,不久前还摆着旁的东西,被人拿走了。”他声音虽平平淡淡的,却惊得堂中众人心头巨震。
他转身,走向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尸身,无半分避讳,抬手一把掀开。周明远死不瞑目的脸骤然暴露,双目圆瞪欲裂,面色青紫可怖,嘴角还挂着一缕暗红色的血迹。
众官员吓得纷纷偏头,不敢多看。
赵琰却蹲下身,视线先落在周明远颈间的勒痕上。眉峰微挑,神色愈冷。那道痕迹又深又平,绕颈成环,无丝毫向上的提拉的角度。
他伸出两指,轻探勒痕处,指尖触着皮下骨骼,语气森然:“自缢之人,为求速死,绳结受力点必在颈后或耳后,勒痕由深至浅,呈倒八字形。而他颈间这道,却平直如尺,更像是被人自身后用绳索猛然勒紧,窒息而亡。”
话音顿了顿,他抬眼扫过一众面无人色的官员,冷声道:“更何况,悬梁自尽者,舌根必会外吐,尔等且看,他可有半分迹象?”
众人慌忙抬眼望去,只见周明远双唇紧闭,舌头安分藏于口中。
赵琰的指尖又移至周明远嘴角血迹,轻轻一捻,凑至鼻尖轻嗅。
无半分血腥气,唯有淡淡的矿石涩味。
“朱砂,”
他冷笑出声,将指尖红沫展示给众人眼前,“用朱砂伪造吐血假象,再留半篇未完公文做幌子,妄图瞒天过海,凶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起身踱至那张歪倒的圆凳旁,靴尖轻点地面,“此处脚印深浅错乱,尚有拖拽痕迹,他是死后被人移至此处,刻意伪装成自缢之态。”
赵琰每说一句,便似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德昌等人的心口,将那层遮羞的伪装层层剥落,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这哪里是畏罪自杀,分明是遭人灭口!
众官员吓得磕头如捣蒜:“世子明察!此事与下官无关啊!”
"下官什么都不知道!"
"求世子明鉴!"
赵琰冷眼看着这出闹剧,没说话。
他走至窗边,窗户虚掩着,寒风从缝隙里灌进来,灌得他衣袂翻飞。他目光扫过窗沿泥印,骤然顿住。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玄铁令牌,半嵌在积雪泥土中,不起眼至极,却逃不过他的锐眼。
那里,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的玄铁令牌,正半嵌在窗沿的积雪与泥土里,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他俯身拾起,令牌冰凉沉重,正面光素无字,背面则刻着一条盘龙暗纹。
赵琰盯着令牌看了片刻,然后慢慢攥紧掌心。玄铁的冰冷顺着掌纹蔓延,直抵心底。他抬手示意,凌风即刻上前听命。
“封锁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