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淮阴不醉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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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博瑛的毒却是在前来旧景山寻找苏徵的途中,途经淮阴,路遇一孤苦老妪,给人骗了善心,误饮了“淮阴不醉”。苏徵也是惯走江湖之人,对“淮阴不醉”也有所耳闻,起源却是坊间的一段奇谈。
淮阴之地,商业繁荣,人流如织,昼夜不息。城廓之南,有一处酒窖,所藏之酒乃全国各地的名酒,酒窖门面威严气派,门前车马不息。这酒窖之主正是淮阴有名的大财主褚有味,本地人皆称“不醉先生”。何故?
并非褚有味酒量极好饮酒不醉,却是褚有味自家酿造了一种酒,酒不醉人,伤情便醉,醉酒不醒,得褚家秘制的解酒药方能转醒,遂有名“淮阴不醉”。因此,这酒并不外售,逢亲朋好友索要,送出前,酒家自会千万叮嘱,轻易莫开坛,并立下字据,书:
君家赠酒酬情,吾尊其意,轻易莫开坛,开坛后果自负,与君家无关!
落款处双方署名,写下赠酒日期,按下手印,一式两份。
却说褚有味自夫人暴病而亡后,整日哀思,形容消减,苦闷之下,唤幼女在旁:“莲儿,爹爹近来身子愈发不爽利,时常梦见你娘来寻我,想是与你娘相会之期不远。只是,你尚且年幼,爹爹心里放你不下。前几日已央人替你说媒,坊间有一小户人家的公子年纪与你相仿,序齿而论,长你两岁不到,对了生辰八字,愿结两姓之好……这酒窖便做了你的嫁奁,日后相夫教子,孝敬公婆,少争口舌,做好本分之事。”
褚有味一心惦记着女儿日后的归处,几夜不曾合眼,等夫家下了聘,结了亲,才算睡了个安稳觉。女儿归宁后的第二日,褚有味于自家后院饮下一坛“淮阴不醉”,无痛无苦地合了眼,留下一纸遗书:
老父在堂,以“淮阴不醉”闻名州县,但酒不伤人情伤人。老父生前未传授我儿酿酒秘方,实乃老父用心良苦,我儿须明白!老父亡后,我儿切记杜绝父业,莫与人争气!切记切记!
老父绝笔。
褚芳莲年龄虽幼,心思却乖巧,对于亲爹爹临终前的安排并无一言。
安葬了老父,在家守孝三年。
与坊间杜家结亲时,褚芳莲不到十四,守孝三年,正值二八好年华,正式入住夫家。因褚有味生前便将酒窖转卖做了女儿嫁妆,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宅院,好比女儿的娘家,即使没有亲人在此,也是女儿一处落脚处。
褚有味这般用心,褚芳莲不十分明白。但,等渐渐晓得人情/事理后,她才懂得亲爹爹的良苦用心。
杜家只是一小户人家,承袭祖业,以作画为生,如今的家主杜晟年轻时更是闻名宫城的御用画师。后因一幅画得罪了王上跟前的红人,日渐不被王上喜欢。杜晟也是识时务的人,自动请求离职,纵情山水,后在家人的催逼下,回到淮阴娶了妻。杜晟平日里散漫惯了,不为生计发愁,即使娶了妻,依旧如往常一般散漫使钱;又因结识了本城一些公子哥儿,楚馆歌楼是家园。
杜晟为人若非狂傲,又怎会遭人嫉恨,不得王上喜爱?
且杜晟正值年轻气盛,又是曾轰动一时的才子画师,自是风流不羁,又因被父母逼婚,心里有诸多不满,自然不愿面对家中妻子。因他冷落了新婚妻子,留恋烟花柳巷,更不听父母劝说,气得其父心疾突发,一命呜呼。
其父病故后,杜晟虽有悔改之心,却经不住外头朋友的盛情,依旧挥金如土;他更是为了馆中一女子败得家徒四壁,日子维艰,连一向健在的母亲也被气得卧病在床,见他屡教不改,也便撒手人寰了。
街坊之间无不指责他不仁不孝,杜晟也觉得无颜再见人,整日里闷在家里,也不作画。妻子屡次劝他重操旧业,他只是不听,整日以酒度日。妻子见他不知悔改,自讨一份休书,回了自家。
而妻子终究是顾念多年的夫妻之情,时常托人带些银两周济杜晟,杜晟误以为是羞辱,一概不受。他本就爱极了面子,想起昔日种种,自觉行事荒唐,也是有心悔过,再次拿起画笔,心境不同以往,画境多沉重苍凉。
街坊邻里之间,见他真心悔过,也有心帮他。请他做了这坊间学堂里的一名小小画师,也渐渐挣得一份家产,赢得了村里人的尊敬。将一切安顿好之后,面对空荡荡的家,杜晟心中惆怅万分,想到被休的妻子,心中更是苦恼万分。
如今,杜晟正值壮年,又挣得了一份好家产,上门说亲的自然不少,杜晟一概不应。
某日,正逢杜晟无事,临街开张不久的布庄贺大娘登门造访,与他说了一桩亲事。杜晟无心去应,贺大娘瞧出端倪,只假意问道:“先生逢人说媒便推,难不成想断子绝孙?”
杜晟一听这话,气红了脸:“好好的这般咒我,岂有此理!”
贺大娘不以为然,笑吟吟地道:“先生何必动怒?你若是信得过大娘,娶了我家的侄女,你也不吃亏。更何况,你是再娶,她是再嫁,谁也不吃亏。”
见她又扯到这个话题,杜晟有些不耐,直接下了逐客令。
贺大娘脸色难看,也有几分怒气:“杜晟,你若是真有悔改之心,敢再娶端敏过门么?”
杜晟并不理会,请贺大娘出了门,等回到里屋坐下,突生疑惑,忙追出门,喊道:“大娘,留步!”
贺大娘从他那儿讨了个没趣,自然没好脸色看他,并不理会他,穿街而过了。杜晟无奈,只得追上前,将其扯到一处僻静的巷子前,赔了礼,一本正经地问道:“敢问大娘侄女姓甚名谁?”
贺大娘斜着眼道:“怎么?如今可是开窍了?”
杜晟只是笑:“烦请大娘相告。”
贺大娘觑他脸色,心里似有些明了,笑道:“可不是被先生弃了的贺家女儿么?”
听说是贺家女儿,杜晟心中的疑问已解开,连忙向面前的人深深地作了一个揖:“这门亲事全赖大娘作伐,日后必有报答!”
贺大娘等着就是杜晟这句话,二话不说便揽下了这桩事。
要说那贺家女儿贺端敏本就指望杜晟能洗心革面,当初气得自讨休书,也是想借此唤醒他,后来多次赠金相助并非施舍之心,实乃不忍他受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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