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雪山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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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是很消耗体力的运动。
越庭琛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阮晴则稍慢一步地踏在他的脚印上。
两个人似乎有不用说出口的默契,一个总是落后另一个一步。
触目所及全是茫茫雪山,阮晴看久了忽然觉得自己分不出颜色了。
远处白雪皑皑的山脉像是忽然分层,平整的雪面断成两截又错开。
阮晴的心猛地一沉,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越庭琛却陡然变了脸色,对阮晴大喊:“丢掉背包!”
两人飞快解开背上的包扔掉,越庭琛瞥见不远处半人高的岩石,拉住阮晴的手往那边跑去。
身后是铺天盖地的流动的雪,像滚滚江水一样袭来,刚刚还远在天边,才过了十多秒就裹挟着狂风而来。
光线忽地一暗,两人距离那块可以躲避的岩石却还差了一段距离。
拉着的手忽然被松开,阮晴分神想回头,却感觉背后袭来一股推力,整个人不自觉踉跄着往前,她仓皇地回头,对上越庭琛深邃的眸子,里头的情绪太多太重,她心痛到无法呼吸。
“按求救按钮!”
只一眼,橘色的身影就被白色覆盖,冰碴朝她的脸扑过来,她再也没办法睁眼,只能死死扒住岩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和越庭琛活着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世界重新平静下来,天空变亮。
阮晴半边身子都被埋进了雪里,仿佛掉进了冰窖,自己也快被冻成一尊冰雕。
她活动着僵硬的四肢,努力把下半截身子从雪里拔出来,脑海里回荡着越庭琛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马上用僵硬的手翻出信标,摁下求救按钮。
然后她开始拼命回想培训时遇到意外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对!应该先用雪崩信标机搜寻越庭琛的信号!
她跟随着信标指示的方向走,在距离自己大约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紧接着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探杆。
等确定位置后,她又把挂在小包外侧的雪铲取下来,只机械地重复着往下挖雪的动作。
等视线里出现橙色时,她才感觉自己的意识回笼,手克制不住地颤抖,扔下雪铲开始用手扒掉压在越庭琛身上的沉重的雪。
越庭琛闭着眼睛的时候很乖巧,可是现在他不应该闭着眼。她颤抖着把他护住口鼻的胳膊放下来,清理出他的面部……太好了,他还有微弱的呼吸。
阮晴控制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掉落下来。
在这种环境下,眼泪是最没有用的。
阮晴观察着坡面,没看到新的裂缝,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场雪崩,阮晴咬牙,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力量,竟然把越庭琛架在背上,一步步缓慢地朝着足以遮蔽两人的岩石前进。
走到一半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随即越庭琛虚弱的声音响起:“我能走,放我下来。”
她力气一卸,双膝跪在雪里,越庭琛也从她的肩头滑落,躺倒在雪里。
阮晴又慌乱地把他的一只手臂架在肩膀上,搀扶着他回到了岩石后方。
越庭琛的外套已经湿透,身体止不住地发抖。阮晴也没好到哪里去,刚刚把他搀回来甚至出了汗,这大大增加了失温的风险。
阮晴拿出急救毯,把越庭琛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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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到脖子全都裹住,只留出口鼻呼吸。她也紧贴着他裹紧急救毯,希冀着将自己的温度传到他的身上。
求救信号已经发出,至于能否得救,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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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杉给阮晴打了三通电话,但每次都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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