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只是预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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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的欧洲赛季比真田结束得晚很多。
他在六月拿到了第一个Challenger冠军。教练判断这段时间他的状态和场地适配都很好,于是原本七月初结束的欧洲赛段又往后延了几站。其实算下来,幸村开始打Challenger只有五个月,但他已经能稳定进入八强,四强。尽管不能每次夺冠,但进入决赛的次数比他们最开始预期的多很多。
这种稳定对排名的推动比偶尔爆一站更明显。等到七月最后一周终于结束欧洲比赛计划,不出意外,幸村应该可以获得美网资格赛的位置。团队给他留了一小段恢复时间,随后直接转去北美,准备在资格赛开始以前先打一站Ch75适应硬地和时差。
八月初,真田刚结束一周调整,也准备进入下一段比赛。幸村当时人在伊利诺伊,真田则已经在南卡罗来纳。两个人隔着一个小时时差打电话。真田大概把前两站的比赛,以及后面跟当地选手约练习的感觉简单讲了一遍,也讲了一些北美本土球员的特点。
幸村听完后语气带着笑意:“所以去了北美以后,突然发现签表里到处都是跟你很像的人。”
真田皱眉:“哪里像?”
“比较直接。”
“倒也没有这么直接。”
“但听起来就很讨厌。”幸村笑出声,“我还没有开始打,就已经感觉不喜欢了。”
两个人很快又聊起了切原。
切原最近的青少年排名涨得很快,美网青少年正赛的资格基本已经没有问题,但目前他比较关心的是种子位置。成年大满贯正赛通常是128签、32个种子,而青少年正赛只有64人,种子也只有16个,直接砍掉一半。切原现在在马里兰准备一站J300。如果后面成绩足够好,他很有希望把排名再往上推一点。
“赤也给我发信息,问我前十和前十六到底差多少。”幸村说。
“你怎么回答?”
“让他先继续打。”
真田觉得这个回答没问题。
不过很快,幸村又提起另一个名字:“赤也说他前几天碰到越前了。”
三年前越前龙马和他们一起代表日本获得了U17世界杯的冠军。但后来他没有在日本读完初中。一年前,他重新回到美国,开始比较系统地参加ITF青少年巡回赛。
没有人会对这条路感到意外。
所有人都知道越前的天赋远不止他已经表现出的这些,而幸村和真田比其他大部分人更能看到这一点。而他父亲越前南次郎年轻时又曾经是顶级网球运动员。南次郎虽然早早退出职业赛场,可他在美国生活多年,无论训练资源还是职业圈内的人脉都远不是普通家庭能比。龙马决定往职业方向发展,至少不会缺少接触高水平训练和比赛的机会。
过去一年,他的青少年排名升得非常快。到八月初,他虽然还没有青少年大满贯冠军,已经在美国和其他地区拿到过几个高级别青少年赛事冠军,ITF青少年排名也来到第六。美网青少年赛开始以前还有积分机会,如果后面的比赛打得顺,他甚至可能把种子排位推进前四。作为目前ITF青少年排名最高的美籍选手,越前龙马早就被美国媒体列为夺冠热门。
“赤也要是在美网碰上他,估计会很开心。”幸村倒是说得很开心。
“那他们得先都能留到后面。”
幸村笑了一声:“你对后辈的鼓励方式还是这么稳定。”
“你不也一样?”真田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幸村和切原都在北美,越前也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一切正像岑韵很久以前开玩笑说过的那样,他们越往后走,越会发现到处都是熟人。切原发现自己跟部长副部长??不,是前部长副部长??都在北美以后,消息就几乎没有停过。最近发生了很多岑韵大概会觉得有意思的事,她应该也会想知道越前最近怎么样。真田之前就意识到,岑韵和越前比表面上更熟一些。他原本想把刚知道的这些事情都告诉她,最后却只挑了几件最要紧的发过去。
上次因为睡眠问题和岑韵闹得不太愉快以后,他开始重新想这件事。
最开始,他以为问题只是时差。所以他们减少电话,改成共享文件夹。可形式变了,岑韵投入的时间反而更多。她不用再凌晨等他,却会在做完自己的事情以后,花上一两个小时,甚至更久,把一整天想告诉他的东西重新整理一遍。更不要说她仿佛一直开着某种后台程序,一天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要顺手判断一次有没有告诉他的价值。
既然问题不在联系方式,真田最后不得不承认,问题其实是他自己。他在无意中占用了岑韵很大一部分精力和时间。就像她会在自己上传的照片后面写很长的备注一样,他上传的东西,她也会认真看完,再留下同样很长的回复。
他开始有意识地少说一点。
训练结束以后,看到路边很奇怪的东西,他有时会拿出手机,最后又把屏幕按掉。以前比赛结束,不管赢输,他都会把几个自己印象很深的回合告诉岑韵;现在如果她问,他只会说结果,至于哪里出了问题、教练后来怎么分析,他觉得这部分留在自己这里就好。
输了比赛也是一样。岑韵问他比赛感觉怎么样,他也只是回复“输了。第二盘机会没抓住”。再多一点,就没有了。如果她问累不累,他会说还好;问训练顺不顺,就说正常。如果感觉她大概还在课题组,他越来越经常在最后补一句:
??你先忙。
或者:
??不用马上回。
再晚一点,就只有:
??早点睡。
真田最初觉得这样应该有用。
他已经越来越清楚,岑韵太能扛了。只要她觉得一件事重要,那她总能从某个地方重新挤出时间。既然她不会主动把他们的联系往后排,那他至少可以少制造一点需要她回应的东西。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训练结束以后想她时就顺手告诉她自己看到什么;比赛状态不好,也尽量自己消化。很多时候,他明明很想听她讲话,最后还是先去看录像,或者干脆早点睡。
他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岑韵。
前面已经谈过这些问题。岑韵不是完全不配合,她甚至每一次都会认真接受他们最后商量出来的方案。可她始终不认为自己的时间安排本身有什么问题。只要project照样完成,FurtherMaths照样做,琴也照样练,身体没有出现什么严重问题,她就觉得那些时间都是自己的。
真田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想。很久以前,他们已经因为类似的事情吵过。岑韵当时说得很清楚:这是我的时间。
这句话他记到现在。
所以这一次,他不准备再告诉她应该怎么使用自己的时间。既然他改变不了她那一边,那就他来改变自己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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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岑韵很快就感觉到了。
最开始她只是觉得真田最近比赛比较忙。北美赛程紧,训练、恢复和转场都需要时间,消息少一点很正常。过了几天以后,她慢慢发现,不只是收到的消息数量少了。
弦一郎最近很少主动讲比赛。
以前哪怕输了,他也会说某一个破发点处理得不好,或者藤井让他第二天重新看哪个回合。现在经常只剩一句“输了”“还行”“训练正常”。
岑韵问得多,他会回答。可如果她不问,他就真的一个字都不讲。
这种变化很难忽略。
她最开始以为是自己前阵子总熬夜,让真田不敢找她。于是她主动告诉他自己今天几点结束课题组,什么时候练琴,哪一段时间比较空。她甚至开始提前算两边的时间差,想找到比较合适的时间打电话。
真田看到岑韵的消息真的很头痛。他已经尽量不去找她了,可她还是会主动给自己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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