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6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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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地底废墟，血腥味浓稠得化不开，死死裹住整片漆黑的空间。
五条瞳死死蜷缩着身体，将怀里的仁美紧紧抱在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压抑的哭声冲破喉咙，嘶哑又崩溃的呜咽声在空旷死寂的深坑中反复回荡，带着彻骨的绝望与无助。
温热的血液源源不断从仁美胸口的伤口涌出，浸透了两人紧贴的衣襟，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灼烧着五条瞳的皮肤，却让她浑身发冷，冷得四肢发麻、意识发颤。
“仁美……仁美你别有事……求求你别有事……”
望月仁美靠在五条瞳的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急促，她忍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抓住五条瞳的衣袖。
她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却格外温柔：“别怕……我没事……”
“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真的马上就好……你撑住，再撑一下好不好？”
她一遍又一遍低声呢喃着安抚的话，像是在哄仁美，更像是在自欺欺人。
“嗯，我相信你……”
怀里少女的身体越来越软，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轻得几乎察觉不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气音，虚弱得让人心慌。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之中，坑底深处的废墟碎石堆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动静。
声音不大，却在地底格外清晰，瞬间刺破了悲伤的氛围。
那只咒灵，居然还活着！
刚刚她倾尽全部咒力打出的术式顺转，的确重创了对方，击碎了它大半躯体、打散了它表层的咒力，却终究没能彻底根除这一级咒灵。
碎石缓缓滚落，漆黑的阴影从废墟深处缓缓爬出，阴冷的气息一点点复苏、暴涨，带着滔天的戾气与不甘。
咒灵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只是隐匿在黑暗之中，用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死死盯着相拥的姐妹二人，满是被重创后的气急败坏。
五条瞳浑身伤口都在拉扯剧痛，可她不敢松懈半分，愤怒与不甘，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压垮她的理智。
而此刻靠在她怀里的仁美，似乎也察觉到了周遭复苏的诅咒气息。
她原本已经沉重下垂的眼皮，微微颤动着，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毫无血色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胸口的伤口持续渗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疼得她浑身痉挛。
可她还是凭着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颤抖不止的右手，指尖虚弱得几乎没有力道，一下一下，轻轻擦去五条瞳不断滚落的眼泪。
指尖冰凉，触感微弱却又温柔。
“别哭了……”
仁美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里，带着浓浓的自嘲与疲惫。
“如果……如果没有我，你应该早就能逃脱出去了吧。”
“不，倒不如说……从一开始，没有我的话，你根本就不会遇到这只咒灵，不会掉进这个绝境……”
五条瞳听到这话，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一滞，哭得更加厉害，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在胡说什么傻话！仁美，不准说这种话！”
她用力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对方流逝的生机，她带着崩溃的恳求开口：“我们会一起出去的！我说过，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绝对不会！”
面对姐姐激动的反驳，仁美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比苦涩的笑容。
“姐姐，我早就知道的。”她缓缓开口，吐出一个冰冷又真实的事实，声音轻却无比清晰。
“我们是不被认可的存在，在咒术界，从来都是……”
“你和我双生同源，咒力互相牵绊，因为有我，你的术式永远不稳定，你的咒力永远充盈不起来，永远会滞涩、会枯竭、会跟不上你的实力。”
“如果没有我，你就是完整的术师，你的结晶术式会无比强大，你会变得很强、很强，强到根本不会被困在这里，根本不会一次次陷入死地……”
这些话，她藏在心里很久了。
从她知晓双生羁绊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是五条瞳最大的拖累，是她天赋路上唯一的枷锁。
五条瞳拼命摇头，额头抵着仁美的额头，眼泪不断滑落，砸在仁美的脸颊上，滚烫灼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不需要什么强大的术式，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她想要大声反驳，想要撕碎这个残酷的事实，可喉咙哽咽得发疼，所有的话语都苍白无力。
两人身上的伤口都在持续出血。
五条瞳的旧伤崩裂，鲜血顺着四肢不断滴落；仁美胸口的致命伤口血流不止，温热的液体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缓缓流淌、交融，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的血水。
属于她们姐妹二人的血液，彻底混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仁美看着姐姐崩溃落泪的模样，眼底的温柔与决绝交织在一起，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凑到五条瞳的耳边。
“变得更加强大吧，姐姐。”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五条瞳心头猛地一跳，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还没等她追问这句话的含义，仁美原本轻轻垂落的右手抬起，她死死攥住那把贯穿自己胸口的银亮小刀，伤口撕裂般的剧痛让她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在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用尽余生所有的力气，猛地将小刀从自己胸口拔出。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两人的衣襟之上。
五条瞳瞳孔骤然炸裂，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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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仁……仁美？！”
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仁美握着小刀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反手狠狠一刺！
冰冷锋利的刀刃，精准刺穿了五条瞳的胸口。
刀尖入肉的瞬间，尖锐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五条瞳全身，疼得她浑身抽搐，喉咙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呃??！”
小刀稳稳贯穿皮肉，停留在心口位置。
与此同时，仁美受伤的手掌紧紧攥着刀柄，掌心被刀刃割裂的伤口撕裂，大量温热的鲜血顺着刀柄疯狂流淌，顺着冰冷的刀刃，一点点渗入五条瞳被刺穿的心口伤口之中。
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
仁美泣不成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破碎又愧疚，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绝。
“可是……我只能这么做啊。”
她不断加重手上的力道，刀刃被攥得死死的，血液流淌的速度越来越快，两股同源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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