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谋定于危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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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嘲弄她的凄凉,平地起了一阵风卷着两片枯黄的落叶在她面前打了两个旋又施施然地飞走了。“讨厌。”
入夜里,果然没人来。三天心中仰天长啸,见色忘义的人最讨厌了!
她坐在长案前,将烛台挪到面前。她将今日赵载渊送来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纸。陈老的书信,大理寺的卷宗,赵载渊写的上京官员以及她在账本上撕下的有关于云非烟的几页都一股脑的放在里面。
三天把东西整理好,手里捏着账本上撕下的那几张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上面的人名除了汤八刀,她一个不认得。粗略算了一下,就这四页纸她娘至少花了十万两银子,到底是什么泼天的大事要花如海的银子。
而且,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
其实她猜测过,阿婆身份不凡。小时候她不懂,后来跟了余念玉见识多了,知道阿婆的一举一动都是被教导过的大家闺秀才有的规矩。
三天趴在桌子上,头枕在弯曲的手臂上,见烛光透过泛黄的纸透出,心中疑惑更甚。
为什么黑衣人一定要这本账册,三天有一种预感,十几年前发生的事同她娘的死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三天把撕下的账册放回匣子里,手搭在桌子上阖上双眼。
蜡烛渐渐流淌结成灯花,窗外起了风,烛火摇曳着要熄灭,三天也感觉到了冷,起身要去关窗,不成想信件竟然粘在了手上。
她直起身子,把黏在手上的信件取下,原来是陈老和吏部官员的来往。时间太久被虫蛀过,尤其是边缘。三天伸手抚摸手掌鱼际处的墨,一点点粘腻的感觉传来。
似乎是,蜂蜜。
蜂蜜,三天隐隐不安。不死心地,用指甲刮下上面的墨迹送入口中,果然是蜂蜜。
她蓦然想起那日在安亲王府,安亲王题字时所用的,就是加了蜂蜜和冰片的桐油墨。
这世间,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三天面色凝重,她从书信中翻出那张赵载渊所写的陈老在上京的门生以及亲近之人。
片刻后,三天跌坐在椅子上。她记忆力极好,虽称不上过目不忘,但也极少出错。这些被构陷的人中,只有一小部分是安亲王的人,更多的是恭亲王或者中立骑墙的。
也就是说。
三天唇紧抿成一条细线,这件事非常不可思议,偏偏它又能解释一切。
这到底是不是答案,只有他能解惑了。三天也顾不得腿疼腰疼了,她从梳妆台上摸出一个小药瓶,里面是阿婴给她的药,能让她恢复三个时辰,只是药力霸道,吃了虚弱七天七夜的。若非逃命,绝对不能拿出来。
眼下这境况,三天紧攥着药瓶,下定了决心,一仰头吞了下去。
风停了,片刻后片片雪花落下,细细簌簌地铺成一望无际的白色世界。三天一手拿过单薄的披风裹在身上,踏着夜色向着东奔去,她身后留下的浅浅黑印很快被白雪重新覆盖,无影无踪。
雪夜下,一盏琉璃灯映在地上照出浅红的光,红光后一双黑色靴子疾步而行,直到书房才停下。执灯小厮对着屋内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欣喜若狂地喊道:“主子大喜啊大喜,下雪了,今年第一场瑞雪。”
门吱呀一声打开,安亲王走出来,望着漫天落下的雪花,脸上罕见地露出笑意:“这下好了,百姓今年收成有望。”
康叔也喜滋滋地走进来,对着安亲王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爷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看把你高兴的,这大半夜的有客来?”
“主子料事如神,三天姑娘求见,说有要紧事。”
安亲王心情着实不错,也不计较这大晚上能有什么要紧事,挥挥手允了让康叔把人带进来。
“王爷。”三天弯腰行礼,之后才抖落身上的雪花,有的已经融化在发间湿淋淋地贴在脸上看上去颇为狼狈。
“快进来。”安亲王对这个同清欢像也不像的女孩,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