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贞吉情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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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无事,便是好事。
藏鸣照约发粮,望海县百姓再不闻抱怨之声,一口粥,一声“藏大善人”,叫得亲切无比。
贾济海白日巡视灾民,夜里记账册背账册,安安分分。
裴枢慎也传来喜报,治水已见成效。
楼宇宁得了小月,便一门心思扑在了小月身上。每日按军营里那套操练新兵蛋子的方式操练小月,小月一身肥膘硬是被楼宇宁练成了腱子肉。
因小月很是听楼宇宁的话,全然得了楼宇宁的欢心。
于是,楼宇宁决定与小月同吃同睡,甚至贴心地在床角边给小月搭了个窝。
只是可怜了姜九思,近日来都是伴着狗呼噜声入眠的。
至于沈柔坚,自裴枢慎走后,便每日待在县署档库里,一坐便是一天。
县署档库,积灰深厚,不少账册已腐朽,难以辨别字迹。
再者,管库含糊地提了几句前些年的诡异旧事,说是天降雷火,将案卷焚毁过半,因而尚存在库的卷册记录所剩不多,也只有这些了。
姜九思还要再问,管库却是“记不清了”“忘了”,不肯再说下去。
也难怪贾济海这回竟一点不怕她查,“想看账册?请吧。”
甚至,巴不得她待在档库中消停点。
即便如此,要想在十天半个月内看完核完,也并非易事。
姜九思看着桌上一捆一捆落满灰的账册,长叹了口气:算学,她一生无法和解的死敌。见一次,被死死拿捏一次。
此刻,她算得又头疼了。
人也跟着魔怔了,竟在脑中看到一笔笔数字化作一群调皮的熊孩子,一个一个排着队,从她光滑的脑壳上坐滑滑梯一般直溜溜地滑了过去,开心地留下了一串“啊哈哈哈你是个笨蛋”的嘲笑声。
我恨你,算学!
你给我等着!
姜九思不服气地捶了一下桌子:算不出来,老子是狗!
面对一生之敌,姜九思瞪圆了眼睛,愤怒地瞪着账本上的数字,一笔一划,一边抄,一边拨着算盘,嘴里碎碎念,一会儿听着像在念数字,但仔细听,又像是不堪入耳的脏话。
算着算着,眼又花了。
拨算盘的手,停了。
原来,有些数字,叠在一起,看起来……真的是像在亲嘴。
亲嘴?
姜九思慢慢抬起了头,眼中盛着疑惑,歪着头,痴着脸,直勾勾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沈柔坚。
此刻,沈柔坚就坐在自己正对面。
看着他修长的指尖,轻抵在纸上缓缓移动,转瞬间账册如流水般,一页一页从他手中从容不迫地流过。
窗外夏日的光,照亮了他一侧的耳廓,柔和地落在了他肩头。
沈柔坚偏头思索的时候,肩头处的衣服微微隆起了褶皱,显得肩背宽厚。
从前的沈柔坚,人很瘦弱,肩也很单薄。
但低头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将唇线绷得很直,眼睫下黑瞳像聚了光一般熠熠生辉,整个人专注得像是和书本融为了一体。
别人看书看得眼直了,会招来夫子一顿戒尺,清醒清醒。
沈柔坚若看书看得眼直了,只会让夫子觉得他灵魂出窍,正在与孔孟朱王等先辈神交。
沈柔坚自小便是如此,读书做事自然而然便会生出尤其专注的气韵,让旁人舍不得打扰。
因这一点相同,独属年少沈柔坚的影子便重叠在了此时的沈柔坚身上。
姜九思看得入了迷,有那么一刻,她觉得,沈柔坚手中一页一页翻过去的,像是她的似水流年。
如今,她也长大了,不再瘦弱。
甚至,因为长大,生出了别的心思。
姜九思亮着漆黑的眼睛,隔着一桌的距离,半眯着眼睛,忘我地看向沈柔坚的唇。
耳边,又传来一阵孩童的笑声:“亲他啊!亲他啊!”
我爱你!算学!
许是被姜九思呆滞的表情盯久了,沈柔坚抬眼:“怎么了?”
趴在对面的人,动弹了一下:“亲……”
沈柔坚问道:“青什么?”
“轻而易举!”
姜九思捂着嘴,受惊似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柔坚,“我是说轻而易举!沈先生算得这样快,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叫我佩服。”
姜九思声音忽然放大,惊得沈柔坚手指蜷了一下,在账本上摩挲了一下,看向姜九思,疑惑道:“累了?”
“不累!”姜九思站起身来直道,“我年纪轻,正是血气方刚、精力充沛的年纪,我怎么会累?”
姜九思豁然起身,椅子被带出一阵刺耳的拖拉声。
沈柔坚被吵得眉头微皱了一下,薄唇淡淡开合:“那便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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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思“哦”了一声,便又尴尬地坐了下去,坐下去后,翻了几页账本,人又焦躁了起来。
“这几日按账面盘出来的亏空都有一百万两了,沈先生,你说,这些钱去哪里了?不会都被贾济海吃到肚子里去了吧?”
沈柔坚道:“贾济海一个人,私吞不了这么多。”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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