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懋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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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刈只查出来唯一一处细微线头,有人提前安抚茯苓,许以厚利胁以亲眷,似是教她死咬华妃。而那暗中传话的脉络,影影绰绰,竟隐隐牵连皇后的娘家乌拉那拉氏。
但也仅此而已。
无根无据,无形无凭,连一丝可以摆上台面的证据都算不上。
胤?立在御案前,指尖轻轻抵着眉心,神色沉得近乎漠然。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怎么会是皇后?
皇后从潜邸到宫中坐镇数载,恭顺贤德,打理六宫周全妥帖,对上敬谨,对下宽和,待后宫妃嫔向来公允自持。
这些年后宫大大小小的事端,皆是她居中调和稳住局面,贤后之名不说朝野皆知,也绝非虚妄。
这是皇后一直以来给他的感受,但其实皇帝知道,皇后并不是这样的人。
茯苓被反复拷问之下,言辞已经出现纰漏,那她直指华妃,便有很大的可能是在栽赃。
华妃性情张扬爱恨分明,若真要对付沈眉庄,必定明火执仗,不屑藏在暗处用打蜡石子伤人,栽赃嫁祸这般迂回阴柔的伎俩,而且她也没这个脑子。
这件事布局缜密、进退有度、摘身干净,还能顺势挑起后宫两相争斗,坐收渔利。
谁能做得这般滴水不漏?
谁有动机除去新晋得宠,性情安分又怀有龙裔的沈眉庄?
谁最擅长置身事外,看着旁人争斗损耗?
所有情理推演,所有蹊跷巧合,所有被推翻的线索闭环,全部悄然汇向了,最不该的那个人。
胤?心头一片纷乱的滞涩,手中的珠子捻得飞快。
茯苓熬不住审讯没了,无法再问出什么。
茯苓的死在沈眉庄出事后,这是必然的结果。
皇帝得知之后,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沉吟了会,抬眸拾起朱笔。
越过所有本该由中宫统筹报备的流程,径自落笔。
[咸福宫懋贵人沈氏,温良端慎,侍奉恪恭。身怀龙嗣猝受惊扰,殊为可悯。今破格晋为懋嫔,一月后移居储秀宫殿,着即照嫔位供给一应份例,待来年五月行册封礼。]
一纸谕旨,悄然落定。
胤?落笔写完一纸朱谕,随手递向身侧侍立的苏培盛。
苏培盛连忙上前躬身接过,垂眸平稳扫视一遍朱笔字迹,心中已然明了圣意特殊??此番抬懋贵人位份,全然跳开寻常经由中宫报备,内务府先行会商的流程。
他不敢多言,只稳稳将朱谕收好,低声领旨:“奴才即刻持谕传知敬事房,与内务府总管遵办。”
苏培盛捧着这一纸朱谕,心中百转千回,也不知那供词到底写了什么,叫皇上居然会直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