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三块里程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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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咳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有意见。”
“没有。”
闻迟笑着摇头,跟岑昼一起进入通道。
林弥和照影留在外面,继续监控机械鸟画面。石叔守在入口附近,随时观察岩体情况。阿慢则负责通讯中继,确保里面的人能跟外面保持联系。
大约二十分钟后,闻迟传来消息。
“林弥,我们找到一点东西。”
她立刻坐直。
“什么?”
“几本旧记录,还有一只保存得不错的金属盒。”
“里面有什么?”
“还没打开。”
林弥忍不住问:“为什么?”
“因为上面写着名字。”
“谁的名字?”
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后,闻迟慢慢念出三个字。
“林知衡。”
林弥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盯着终端,半天没说话。
岑昼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林弥,先别急。我们还没确认盒子里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知道。”
“我们会把它带出来。”
“好。”
林弥把终端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屏幕。
林知衡。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有人在现实里念出这个名字了。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三个字只存在于旧档案、母亲留下的记录,以及那些真假难辨的匿名消息中。她知道自己有个舅舅,知道他曾经帮助一些人逃离危险,也知道他后来去了黑雪控制区,再没有明确的下落。
可知道归知道。
那个人离她太远了。
远到有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寻找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亲人,还是在寻找母亲故事里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现在,一只写着他名字的金属盒,就在几十米外的旧施工站里。
林弥握紧了手里的终端。
照影的影子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尖。
地面上出现两个字。
【别急。】
林弥低头看了一眼,慢慢点头。
“嗯。”
她确实不能急。
至少现在不能。
?
闻迟和岑昼出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两人身上沾了不少灰,闻迟手里提着一只旧金属盒,岑昼则抱着几本用防潮袋装好的记录册。林弥站起来,目光一下落在那只盒子上。
盒子不大,长约三十厘米,表面有些磕碰,边角却保存得相当完整。正面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标签,上面写着:
【林知衡。】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私人留存。】
林弥伸手接过来。
盒子比她想象中沉一些。
她低头看着那三个字,过了很久才问:“能打开吗?”
岑昼点头:“可以,但先检查一下。”
他们没有在坡边直接拆盒,而是把东西带到附近经过确认的安全平台。岑昼检查了外壳和封口,确认没有危险装置或明显异常后,才让林弥自己决定是否打开。
林弥把盒子放在地上,轻轻拨开卡扣。
盖子打开时,里面传出一声很轻的金属摩擦声。
盒内铺着一层旧防潮布,布上放着几样东西。
一支已经没墨的笔。
一枚磨损严重的旧身份牌。
一张折起来的路线图。
还有一本很薄的手写记录。
林弥先拿起身份牌。
牌子上刻着一个名字。
【林知衡。】
下面是旧时代的身份编号和工作区域标记。照片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五官,只能辨认出一个年轻男人的轮廓。
林弥用拇指轻轻擦了擦牌子边缘。
她第一次拿到真正属于舅舅的东西。
不是别人转述的故事,也不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匿名纸条。
是一块被人用过、磨损过、最后又认真收起来的身份牌。
她把身份牌放回布上,拿起那本手写记录。
封面没有标题,第一页只写着一个日期。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林弥翻开第二页。
字迹有些潦草,笔画却很有力。
【第七码头临时转移记录。】
她的心猛地一跳。
岑昼坐在旁边,没有催她。
林弥继续往下翻。
前面几页记录着一些很普通的事情:物资数量、转移时间、天气状况、人员分组。字迹时而整齐,时而潦草,显然是在不同环境下匆忙写成的。
直到第六页,她看见了一行字。
【七人已全部通过北侧检查点。】
下面还有一行补充。
【身份不再登记。】
林弥盯着那句话,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查过的旧档案。
第七码头。
七名匿名转移者。
林知衡。
这些原本分散在不同记录里的线索,终于在同一页纸上碰到了一起。
她继续往后翻。
【转移后不再使用原编号,避免沿线追踪。】
【临时安置点由北线道路维护人员协助提供。】
【闻北山负责旧施工道通行确认。】
林弥猛地抬头。
“闻北山?”
闻迟愣住。
“什么?”
她把记录本递过去。
闻迟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我师父?”
林弥点头。
“这里写了他的名字。”
闻迟盯着那一行字,过了很久才说:“他从来没跟我提过。”
岑昼看着记录,轻声问:“当年你师父还在北线工作?”
“在。”闻迟说,“那时候他已经不年轻了,但还经常亲自带队。”
林弥继续往后翻。
记录里没有详细写七名转移者的身份,只提到他们需要避开旧控制系统的身份核查。林知衡负责联系沿线人员,闻北山则提供了已经停用的施工通道和临时休息点。
最后几页的字迹明显比前面更乱。
【北侧线路暂时安全。】
【后续转移由其他人接手。】
【我需返回黑雪控制区,处理剩余记录。】
林弥的手指停住。
再往后,是一页空白。
她翻了一页。
还是空白。
整本记录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弥看着那句“返回黑雪控制区”,许久没有说话。
她原本以为,今天也许能找到舅舅后来去了哪里,甚至能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结果记录只证明了一件事。
当年,他确实来过这里。
也确实帮助那七个人通过了北线。
然后,他又回去了。
闻迟把记录本放下,声音有些低。
“我师父当年可能帮过他。”
林弥点头。
“嗯。”
“可我不知道这件事。”
“没关系。”
闻迟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
林弥没有责怪他。
她知道闻北山已经去世七年了,也知道很多旧时代的事情不可能有人完整记得。更何况,那些转移者当年既然选择匿名,闻北山就算知道,也未必会告诉自己的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