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五十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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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颠三倒四的梦境里,沈大公子仍保持着克己复礼。
对面的女子曲线玲珑,肤若凝脂,沈策安的目光却无半刻流连。他脑中虽有些混沌,决断还在。
陆砚舒重伤初愈,胸前本应有大片青紫,而这女人却肌肤瓷白;况且她大病未愈,身姿脚步不可能如此曼妙轻盈;最重要的是,陆氏女绝不可能如此孟浪狂放…
故而,眼前的一切只是南柯一梦,绝不可能是真。
那...
大公子怔怔地盯着头顶的床帷,既然都是幻象,那窥视几眼…也无妨吧…
龌龊!
沈策安翻身坐起,仰脖灌了口凉茶,晃了晃头赶走脑中诸般杂念。
自从陆砚舒入局,他平白多出许多无用的情绪,只因他从未见过如此多面又多变的女子。
身穿官袍时是一本正经的俊俏文人,常服出入是宜室宜家的秀美娘子,偶尔因公装扮,则成了婀娜多姿的蒙尘明珠。
只是这颗明珠,媚骨天成。
这些年过得过于清心寡欲,这个女子又因为种种原因与他越走越近,对于他的这些绮思,沈策安觉得有也无妨。
若有朝一日,他这段作为沈家大公子的人生,必须有个女人傍身,那陆砚舒堪当首选。这女子最会审时度势,筹码押够,他就不信不能相商。
从金秋到初冬,陆氏女已经在沈家别院休养了两月有余,伤筋动骨一百天,距离痊愈只剩咫尺之遥。
本来一个月余时,她就想回大理寺当差,重活儿干不成,打打杂总是可以的。可寺卿大人差孙推官送来几本陈年旧账,让她原地梳理,不必奔波。
数日之后,她刚刚整理完毕,琳姐又送来一批新的。砚推官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说吧,老尹为何不准我回京?”
琳姐一边张罗着她试新冬衣,一边叹,“你就不能假装没发现。”
砚舒撇嘴,“你就直说了吧。”
孙琳又一声叹,“…京都现在的传言…,传得离谱。”
不是在市井之间,而是朝堂之上。同僚们盛传,大理寺砚推官根本就不是什么坠马重伤,之所以躲在沈家京郊的庄子里一躲就是这么久,是身怀有孕了~
砚舒金西米兰齐齐愣住,屋子里刹那安静。铜盆咣当滚到了地上,端水的婆子又惊又喜,声音直发颤,“陆姑…砚大人!此话当真?!”
砚推官闭上了眼,心里真是五味陈杂。她没好气地对那婆子道,“旁人起哄嚼舌根也就罢了,你天天见我,岂能不知道?本官也就近日才有了些人样,前一阵那般凄惨潦倒,你家公子也下得去手??”
也太不挑了吧!
婆子自知失言,慌忙拾起盆子匆匆退下,砚舒冷笑不语。
京都百官是有多烦她,巴不得赶紧把她关进某处内宅,相夫教子再不要出来祸乱朝局。若放她回来,谁知道下一个被查的倒霉鬼会是谁。
这些流言,想必寺卿大人有所耳闻,人言可畏,不让砚推官回京,也算是种变向的保护。
陆砚舒缓缓呼吸,一点点地平复心绪。沉思良久,她对孙琳道,“琳姐,劳烦你替我跟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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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告个假,我择日启程,去趟瀛海。”
孙琳一怔,继而大骇,蹭地绷直了身子,“你莫不是真的要去跟那徐家公子成亲?!”
砚舒避开了她的目光,“我若是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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