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恨别离三(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处大宅,指给做苍山弟子暂时歇脚之处。苍山弟子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再也不用处处被衍山压一头。马车行驶在皇城的大道上,四下无人,安静的出奇。新帝登基的新气象,他一点也感觉不到。
“阿澈,我想……回英王府看看,”李长舟沿路能看见他家的宅门。
他忽然很想回家一趟。
明明几年前,他恨不能永远离开那个家。
李澈命令车夫,“左拐。”
“可皇上……”驾车的车夫不敢说话,一直跟着马车的禁军统领自然是不准的。
“父皇那边,我去请罪,”李澈见马车依旧没有改道,起身上前,撩起门帘,一把推开马车夫,抢过马绳,往左边用力。
马车掉了头,贴近左边宅门。
禁军统领自然不敢对李澈如何,只能跟着马车一路,到了英王府门口。
“我们在门外等你,”李澈拦住要跟着一起进去的禁军侍卫。
“谢了,”李长舟看禁军统领忧心忡忡的脸色,好心安慰,“放心吧,我不会跑的。”
围着英王府的人都是熟人,虽然穿着禁军的盔甲,却都是安王府的旧部。
李长舟看英王府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看来宁安皇帝是真不想连累英王府的家眷,看上去是围着,其实是保护,他是怕门阀私自对英王府下毒手吗?
努力打起精神,李长舟挺起腰杆,大步迈进了英王府。
福管事照例去小厨房看药,王爷失踪后,王妃的病越发的重,却不让他声张。他知王妃生性要强,绝不允英王爷夺嫡失败王府落魄后,向赢了皇位的宁安帝乞讨怜悯,他只好找府上存着的药,暂时吊着王妃的病。
“福伯,”李长舟远远看见老管家。
他一路进门,穿过小院,想人心凉薄,诺大的王府,连一个仆从丫鬟也没遇见,之前英王府的下人都是成群结队的,忽然清净了,还有点不习惯。
福伯是他入府之后看见的第一个活人,老人比他离开那年苍老许多,生了白发,长了皱纹,佝偻着背,连穿的长服也不如之前光鲜。
可他在老人眼中,依旧是那个飞扬洒脱的少年。
“世子爷?”福管家揉了揉眼,他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吗?
“福伯,”李长舟靠近,“是我,我回来了。”
老人大惊失色,想外面的禁军都是摆设吗,世子爷竟然如假包换的站在他面前,“殿下,是,您……您……您怎么会回来?”
宁安帝下旨让世子回来的吗?
还是说,世子听说了皇城的变故,无旨私自离开西北军营,回到皇城来的?
无论是哪一种,世子一个人出现在这儿,都不是什么好事。
“说来话长,”李长舟不想多解释自己丢人的被骗经过,要是被老爹知道,自己连真的假的圣旨也分不清楚,肯定又得挨家法棍子,“王府的人都好吗?”
“一切都好,宁安皇帝下旨,祸不及无辜,最起码,王府上下的性命暂时保住了,”福管家拉着李长舟,“殿下,您在西北受苦了。”
李长舟摇头,“我不苦,比起我,西北百姓才是真的苦,好在如今西北战力强悍,鞑靼退兵求和,朝廷也计划重开榷场,相信不久西北草原也会像奉天城一般繁华的。”
福管家欣慰,世子爷长大了,西北战场是吃人喝血的地方,却能历练出顶天立地的男儿。世子爷能说出这般一席话,要是王爷在此,听到要有多高兴啊。
“我就是回来看看,既然所有人都好,我便回去了,阿澈还再外面等我呢,”李长舟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自己回来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他什么也改变不了,徒增悲伤罢了。
“殿下,请您等一等,”福管家生怕李长舟走了,僭越拉住李长舟的胳膊,“老奴,老奴求世子,见一见王妃吧,老奴知世子为难,可……可王爷不在了,世子您就是最大的主子,全府上下都靠着您……”
“我知道了,我去见她,”李长舟知道英王妃的院子。
换做过去,李长舟才不会理会这般无理要求,这个家他最痛恨的人就是英王妃,夺了他母亲的位置,还到处府上说他的坏话,他当年在皇城的名声,一大半都是这位继王妃给败坏的。
只是他在西北这么多年,见过生离死别,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随心所欲又爱恨冲动的少年。
福管家带李长舟进了英王妃的院子,精心修剪过的花草与他经过的其他妾氏的院子很不一样。李长舟站在门口,看着花枝迎风乱颤,想安王府的花坛的花,是不是开了?王妃婶娘现在成了皇后娘娘,她知道自己回来了吗?
很快,福管家走出来,“殿下,娘娘想让殿下等一会儿。”
他怕李长舟气王妃娘娘怠慢,没等解释王妃是因为想收拾一下病容,不愿让李长舟见到她生病的样子,李长舟便说,“我等着。”
英王妃是个体面的人,虽然出身寒微经常被人说闲话,但依旧保持着最美丽的容颜,骄傲的行走人前。李长舟从前会笑她东施效颦,如今想来,她也是可怜人,人前有多少尊贵,人后就有多少冷眼。
很快,门里传来沉稳的女声,“李长舟,你进来吧。”
福管家守在门口,李长舟推门而入,氤氲的熏香和雅致的摆件,和之前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挂在墙上的观音像不见了,玉兰屏风横在两人之间,李长舟在屏风之外停下脚步,等了好久不见英王妃说话,只好打破沉默,“听福伯说,你病了,要找个御医来看看吗?”
英王妃笑了,“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病死。”
李长舟平静的说着,“你是我父王的女人,英王府的爵位还在,我还是英王府的世子,我不会不管你的死活。”
英王妃站起来,走出屏风,李长舟长高了,越长越像他的生母,可他的眉眼英气,却像王爷,一眼之间就知道是王爷的亲儿子。
李长舟与她对视,妇人不见岁月,细腻的肌肤如十几岁的少女一般,正常男子看了都得怦然心动一次,难怪父亲在那么多妾氏中挑中了她做继王妃。
其实,他们加起来也没见几次面,他不常回家,年三十的那顿饭,他总也低着头吃,懒得看她。
“李长舟,你见我,不会只想过问我的病吧?”英王妃指了指旁边的木椅,“不过,我不想告诉你的事,你问也是没有用的。”
“你知道父王在哪里吧?”李长舟的确有话要问,“父王做的是大逆不道的事,成便是仁,败了万劫不复,他之前不会什么也不与你交代。”
英王妃摇头,“我不知道。”
“父王是死是活?”李长舟想从英王妃的眼神中寻找到答案,然英王妃却始终淡然的盯着他。
“我不知道,”英王妃纤纤玉手搭上长袖。
“那我没什么想问的了,”李长舟准备走,人也见了,话也问了,等出去让李澈给找个御医来,也算尽了他做世子的本分。
英王妃道,“李长舟,若是我说我知道王爷的死活,甚至知道王爷的去处,你当如何?出卖你的生父,去和宁安帝邀功效忠吗?”
李长舟驻足,回身道,“父王做下的事,天理不容,他千不该万不该害皇爷爷,杀叶渡之,屠落叶山庄满门。就算我不出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