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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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房中这抹昏暗的烛火。他披衣起身,想干脆将灯吹灭,但真走到灯前,却又犹疑了。

    新婚前夜房中烛火不灭,是讨喜庆吉祥的寓意。

    春末夏初,霜白明朗的月透过半掩的窗纱直直照进房内,崔砚池在桌前坐下,手支着额头安静想了半天,一张脸在月光下斯斯文文,清清俊俊,神气里除了有年轻男子常有的朗意锐气,也有种说不出的纤细沉稳。

    一种他独有的沉默的气质。

    灯盏微弱的光只照亮了房间一小片的地方,崔砚池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变得柔和,他走回床边,从床头的小柜里翻出了一个紫檀木盒。

    拉开木盒,里面放着个簪子,细细的金丝拗成海棠花样,精致柔丽,花瓣是纯净剔透的粉色碧玺,花叶是青绿的翡翠薄片。

    这是他前几日顺手买的。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买这个,其实他买了这个,也没有打算将它送给任烟烟。

    他只是觉得这个簪子让他想到了那天的她。

    那天他被一道一道的流程弄得焦头烂额,走上虹桥时还在和旁边的人说话,韦诸拉他一把,指着要他往宝津楼的方向看,他不甚在意地转过头,便一眼看到了她。

    “漂亮吧?”

    他犹记得韦诸问他时献宝似的得意语气。

    那时他没有作答,但他心里想的是她可不只是漂亮。

    他觉得只用漂亮两个字去形容任烟烟身上那股明艳天真又妩媚的气质实在是太贫乏了。

    但他不敢看她太久,因为他知道她不单纯只是个美人儿,更代表着错综复杂的权力。

    当下他收敛心神,转过身故作镇定的与同伴交谈,而在宴散之后才知道那时徐姑娘向他扔下了帕子,自己无意中得罪了人。

    “烟烟……”

    崔砚池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了声任烟烟的小名,随即像做了什么不自在的事情一样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还是觉得别扭,他还是觉得抗拒,就算她美得让他的心为她跳了。

    “罢了。”

    崔砚池声音冷清地说罢,盖上盒盖,将之重新放回了小柜。

    安平王府的兰阳郡主,在平常百姓眼里是个难得一见的出挑美人儿,在朝中显贵眼中代表着安平王府和任家。

    安平王作为高祖唯一还在世的兄弟,在朝中受到的礼遇无人可匹。安平王的尊贵不仅是因为出身,还因为他曾在太宗朝倾轧之时庇佑过年幼势弱的齐帝。

    齐帝对安平王府的偏爱向来毫不掩饰,且不论常年不断的赏赐,就说他在以前的兰阳郡主上官缪难产去世之后,力排重议将只有亲王之女能享的封号赐给她留下的孤女一事,就足以说明安平王府在他心中与众不同。

    而这一次,齐帝特许安平王府可以以公主出降的规格送任烟烟出嫁。

    任烟烟出嫁这日,锦幔从王府围到崔宅,道路被前来观看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同样是身着锦袍从长街打马而过,同样是锣鼓喧闹,人声鼎沸,上次崔砚池还能感受到些春风得意的畅快,这次却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这街上的人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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