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再不救狗子就要嘎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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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收押犯人的地方,冷得惊人。柳淮被狱卒从囚车上架了下来,扔在地上,囚房低矮昏暗,一丝日光从小窗漏下来,又照在地面干涸的血渍上。他站不起来,就这样倒在平乱潮湿散发着腐臭的稻草里,老鼠从他耳边掠过去,好像也试图咬断他的咽喉。
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具尸体。那个月下美得惊人的姑娘说要救他,眼下来看,只怕是来不及了。
她……她也是骗子。没有人能救他。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躺了有多少时候,时间好像过得格外的慢,耳边滴水的声音也似乎变得十分缓慢起来,直到外面出来????的声响,脚步声嘈杂混乱,叮铃哐当一阵乱响,门被打开,迎着狱卒手中灯笼的火光,柳淮看见有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拖出去。”一个声音道。
这是要审他了?谁要审他?柳淮不得而知,好几天未进米水,他的精神有些涣散。
审讯堂之内是久久萦绕不散的血气,周遭陈列着狰狞可怖的刑具,面前林立的身影交错来回,有人用力敲击着桌子,尖细刺耳的声音大声向他问询:“姚围既然未败,平川一战本不必再败。”
“是你,通敌叛国,北狄竖子许你王侯之位,你利欲熏心,进而开关放敌出城,是还是不是?”
那人或许是个太监,柳淮想,声音极大,但中气不足,不像月下那个姑娘,哪怕身负重伤虚弱至极,仍然孤标傲世。柳淮转而捋清了他方才说了些什么??开关放敌入城。
他忽而竟笑了出来。这一笑,几乎将监牢中所有人都架在怒火上烧。
或许真的是因为平川死难的九万军民,或是因为柳淮轻蔑的态度,所有人都向其怒目而视。
“柳淮!”
有人怒喝他的姓名。
“你是诏景年间的榜眼,陛下有意重用与你,看你文采斐然、通晓物理,调你往北疆历练……”
审讯堂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早春的寒气、诏狱的阴冷在此刻被炙烤得一干二净,渐渐没那么冷了,但这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污浊的血腥的恶臭越来越明显,直叫人反胃。他的伤口也疼了起来。
真脏啊。像是硕鼠的肮脏的爪子伸进皮肉里头去挠他的骨头,利爪和骨头摩擦发出来“嘎吱??嘎吱??”的声响,让人心里发毛,又疼又恶心。
一盆散发着腥臭的冷水铺天盖地而来,又是将柳淮的精神从将要湮灭的界限上拉了回来,他一瞬间彻底清醒了,无比真是的感受到,如今的他是一个阶下囚,是通敌叛国的罪人,他身陷囹圄,他大难当头……他的体肤血肉,都在颤抖。
他活在群魔乱舞的京都。
他没有死在北方的风雪里。
他有为什么没有死在北方的风雪里?
活着的人,才是最受罪的那个,背上背着的是万千亡魂,沉甸甸,腰弯了,一辈子弯在良知之下。
“怎么还没有审完?”有什么人在簇拥下进来,声音尖细苍老,是个老太监。
紧接着,柳淮耳边响起焰火噼里啪啦的声响,拳头大的烧的火红的烙铁直直按在他的左肩,空气中瞬间想起一阵“滋滋??”的皮肉卷曲的声响。
“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瞳孔猛一收缩,后背骤然绷直,冷汗雨一般便下来了,极其明了剧烈的疼痛从左肩直直侵袭他的理智,有一瞬间他几乎要在空气里面窒息,他本能得向后缩,然而整个身体被绑在刑架上退无可退。
行刑之人手上的烙铁在他肩上按了又按,那一片的皮肉已然是焦黑一片,然而纵使是这样,他竟还咬紧了牙关忍着不发出一丝声响。
倒是个硬骨头,不过可惜了……骨头再硬又有何用,进了这儿,落到内司手上,上头有的是办法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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