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悬崖底下捡到一只狗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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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双眼睛!!!

    在她昏死过去之前,似乎看到了一双眼睛,瞿心灯想。耳边传来????的声音,她循声侧目,只见岸边阴影处,竟赫然停着一辆囚车。

    囚车?

    这里怎么会有囚车?瞿心灯心生疑惑,拖着伤痛的身体一寸一寸挪了过去,当她爬近才看清,囚车里的破草席子里头长着个人,蜷在一角,身上堆着一堆破旧黯淡的残甲。

    形容枯槁,遍体鳞伤,半死不活。

    这看上去竟是比她都要狼狈上几分。就看着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哪怕瞿心灯此时狼狈如此,也能随手飞片花儿叶儿,轻而易举将他了解了。

    只是……这是什么人?

    瞿心灯想。囚车中传来轻微的动静,感受到她的视线,一双眼睛直直对上了瞿心灯的目光,短暂对视之后,转而又挪开了视线。

    该怎么去形容那双眼睛。

    借着月辉,她的视线渐渐清明。那人年纪轻轻,至多二十三四的样子,脸上虽然遍布血痕、灰尘,两颊亦是有些许凹陷,然而骨相着实优越。他几乎奄奄一息,水潭边上极冷,他便紧紧缩在破草席之中,眼神低垂着,阴鸷、憎恨。

    天下没有第二双这样垂死的、且有如此强和恨意的眼睛。倒是叫瞿心灯想到了她在平川跑马之时,遇到的奇袭的狼犬。败退之后,瞿心灯的剑抵上狼崽子的咽喉,那眼神,狠厉,凶恶,不甘,又无力。

    只是现在平川没了,野狼的族群也迁徙去了更北的地方,原野上如今只剩下不曾消融的残雪,残雪之下,是将士们还未腐烂尽血肉的头颅。

    这样的狠戾眼神,不该出现在一个阶下囚的身上。

    瞿心灯四下观察了一番,确定周遭没有其他人之后,一点点挪近,手指抚摸上囚笼冰冷的钢铁,底下有凸起的文字,瞿心灯拿指腹轻轻去探,一字一字辨认。

    屏山关大都尉府督造。

    从屏山关来的战犯?瞿心灯若有所思,看这人身穿残甲,像是个将军。那一片是苏家的地盘,近些年来好像不太安宁,外敌来犯不算,就是内部也惹出了不少事端。

    从屏山关押解回京,这是犯了什么样的滔天大罪,身上竟受了这么大的刑。

    “喂,你从……屏山关来?”

    瞿心灯靠在牢笼的栏杆外,并不想多管闲事,他既然是受押的囚犯,那这附近必然有押送的督军,还是早些离开为好。但是看着人这可怜样,还是忍不住开口搭话。

    瞿心灯摸着身上大大小小的口袋口袋,里面还有几颗应急的丸药,又所幸在锦囊耐水,里面的药没有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她抓了一把就咽了下去,一口差点全梗在嗓子眼里,又是半死不活地靠在囚车边上顺气。

    两个人离得很近,瞿心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

    很烫,他的伤口没有被处理,这个时候在发热。也怪不得会被扔到这冷死人的地方,真会作践人。伤口腐烂而散发的腐败之气,很不好闻腐烂流脓的创面再不救治清理,估计也没几天可活了。

    “我从平川来。”

    耳边传来一阵嗤笑,一个沙哑声音自嘲道。这声音死气沉沉,听着叫人有些难受。

    平川?

    瞿心灯手上包扎的动作一顿,语气却还是平常:“我在平川待过,不认得你。”

    闻说瞿心灯在平川待过,囚笼中人忽而抬起头来,他看似去有些惊诧,有些兴奋,脸上的表情有些疯癫,又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最终化为一阵几乎是从喉咙里头憋出的笑。

    是笑,却比哭更恸?。

    “你既然在平川待过,就该认识我了,我是平川边防使柳淮,北疆战败,平川不战而降,九万军民被屠,大都尉苏义风检举我通敌叛国,现亲自押解回京受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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