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永遇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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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澈，认认真真记住她的相貌，道：“??会永远记住韶姨，您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在明妄山的日子，您待我很好，很……温柔。??自认重诺，待我归京后，必寻遍世间珍贵草药给您。”
  

  

  
韶?冷声拒绝，第二日一早也未出面相送。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韶?只身一人站在山顶，看着姜蕖几人离开的背影很久，久到苍发再覆白霜。
  

  

  
她恍惚记起，幼时被过路的道士算命言她是个薄情冷心的灾星，命里无亲，会害死周遭的所有人。她爹娘生怕好日子栽在她的手里，心一横将她卖给人牙子。
  

  

  
但她自小就不是个认命的，数次出逃，数次被人牙子打得皮开肉绽，但她就是倔，牙龈都被咬出血，哼都不哼一声。
  

  

  
后来人牙子气急，干脆找个下等窑子打算几个铜片将她卖出去，就在和老鸨交易之时，被丢在柴房的韶?生生掰断小拇指，挣脱绑手绳，勒死守在门口的侍卫，逃了出去。
  

  

  
可她一没户籍，二身负重伤，跑也跑不远，人牙子和老鸨迟早会将她找到。命悬一线之际，她遇见了她和独玄的师父，那个教她药理之人。
  

  

  
师父见她心狠，眼中似是有火，最是适合学医这条路，她赌再难再痛，韶?也能熬过去。
  

  

  
师父将她救走，后又为她取名，写了足足三张纸的名字叫她选，可她那时不认字，顶着师父如有实质的目光，僵硬地指着笔画最多的两个字。
  

  

  
她的师父温柔笑道：“风华灼灼，内敛而自带光滑，真会挑名字，往后你便叫韶?吧。”
  

  

  
韶?喃喃念着她的名字，苦笑想她分明是个刻薄的冷心冷肺的人！后来事实也是如此，师弟师妹面对她时，总是面带畏惧，说话声比蚊子还小，师父也常叫她温柔一些。但韶?从来不听，若是她性子不狠，早就被世道吃得骨头不剩。
  

  

  
自入行以来，她很少为人治病，为数不多的行医经历救的都是半只脚进鬼门关的人，然而得救后的患者对她依旧是心存害怕，但韶?也不在意。
  

  

  
她想，从小到大她对所谓的名声都不在乎。
  

  

  
直到姜蕖找到她，认真告诉她“韶姨很温柔”。
  

  

  
山顶寒风一阵阵刮着，韶?失神地站着，直到双双找到她，有些胆颤问：“师父，天太冷了，咱们回去罢……”
  

  

  
韶?收回目光，冷冷道：“回去，今日的药中午前拣好。”
  

  

  
双双嗫嚅唇，低低应了一声。
  

  

  
……
  

  

  
马车平稳驶向城外，姜蕖撩开车帘，望向窗外一闪而过的光景，黄腾楼仙神楼人山人海，人人都想看个热闹，永鹤书院虽说放了假，但门口仍有书生来往，门口衔环的兽首都被擦拭得干净。
  

  

  
姜蕖不禁去想李知阳的死对永鹤书院没带了一丝一毫的影响，哪怕宋值章声名狼藉，但延陵城里依旧有无数百姓拼命想把孩子塞进来。
  

  

  
大街上到处都是春联红灯笼，鲜红且喜庆。马车驶过拐角，目光所及的一户人家却未装点丝毫大红祝庆之物，透过敞开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