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总导演的心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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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所有工作人员被牵连进来,非常抱歉。”不二周助说完后深深鞠了个躬。
看着这个鞠躬,总导演心里那股憋了一整夜的东西忽然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虽然一开始是生气的,但冷静下来后谁都没法说不二周助有错。
迁怒不二周助这件事他做不出来。人家被造谣的时候节目组没查到证据,人家自己想办法找证据,找完了把证据放出来,他有什么脸去怪人家。
他唯一能怪的只有自己,怪自己没管好节目组,怪自己手下的人背着他干了那么多脏事。
“没事,”总导演摆摆手,那只手脱力地在空中晃了两下重新落回桌面上。他叹了口气,“是节目组的错。法务那边查了那么久没查出东西来,还得让你自己想办法,是我们没做好。”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办公室里的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眼下的青黑照得格外明显。不二周助看见他嘴角起了几个小泡,嘴唇干得有些起皮。
“不过……”总导演忽然又开了口,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疲惫。他的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落在不二周助脸上,“我还是想问你一句。”
不二周助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等他问。
“不二,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一个不值得信赖的长辈?还是一个与你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话音落下,总导演自己先别开了目光,他担心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回答。
不二周助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办公室里的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响着,把桌面上几张纸的边角吹得轻轻翻动。
“没有不信赖您。”不二周助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他的声音却掷地有声。
“您是我很感激的长辈。从节目开始到现在,您帮了我很多次,联系竹蒙导演,提醒我节目流程,在各种场合替我说话。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总导演偏过去的头微微转回来一点,希冀的目光重新回到他的脸上。既然自己是他信赖的长辈,那为什么不二周助受欺负了不告诉自己?
“但您是整个节目组的负责人,我是可能对节目组造成负面影响的个人选手。”不二周助用冰蓝色的眼睛认真注视着眼前的总导演,将其中的思量一一说明。
“您是一位很负责任的管理者。如果我提前告诉您,您一定会劝我把这件事压下来,等节目结束后再公开。当然,我没有怪您的意思,对此我非常能够理解,因为您代表了整个节目组几百人的利益。
但是我等不了节目结束。胡远威胁我的时候说得很清楚,如果我惹他,他让我连决赛都进不去。他的公司能对我下手第一次,就能下手第二次。等到节目结束再公开,中间这段时间足够他们做很多事。
他们可以在决赛前再放一波黑料,可以在投票通道上做手脚,甚至可以找人在排练的时候做点小动作让我受伤。
总导演,我只是个个人练习生,我赌不起。
并且胡远一旦成团,成员变动造成的影响一定会比现在更大。到时候节目组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退赛选手的舆论风波,而是一个已成团选手被扒出黑历史的丑闻。这种情况的烂摊子比现在难收拾十倍。
正义可能会延迟到来,但延迟到来的正义不一定是正义。”
总导演的脊背在听见“连决赛都进不去”这几个字时瞬间塌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眼堵得厉害,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因为他发现不二周助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反驳不了。
如果他提前知道了,他确实会让不二周助等待一段时间,将爆料这事压下来。
他会说不二你再忍忍,等决赛夜完了你想怎么发都行。
他会为了节目组的利益让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在最后几天里继续被胡远威胁着过日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做的事和胡远公司所做之事差不多,只不过手段温和一点,理由“正当”一点。
他现在还有什么脸去问人家为什么不信任他呢?
总导演的视线低了下去,落在桌面上象征着《启明星》立项的名牌上,这个名牌他已经看了好几个月了,此刻却觉得格外扎眼。
名牌旁边还摆着一张合影,是节目组开播那天全体工作人员和导师们拍的,照片里他站在中间,笑得挺开心。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觉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