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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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才发现，高个子的孩子身后还站着几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尽管高个子男孩自己也很瘦，可他仍挡在前面，将小的孩子护在身后。
  

  

  
棺材铺的院内堆放着棺材，阙双滢不好随意走动，担心几个孩子会害怕，便与几个孩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问道：“你们一直住在这里吗？”
  

  

  
高个子男孩名叫小丰，他开口道：“我们五年前随父母逃难，没有住处，是这家棺材铺的爷爷看我们可怜，让我们住下的。”
  

  

  
阙双滢瞧向面前房顶都塌了一半，又被人用茅草搭上的小房子，怎么看也不像能容纳一群小孩和大人的样子，她下意识问道：“你们平时睡在哪里呢？”
  

  

  
小丰抬手，袖口空荡，胳膊细如竹竿，远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身形，他指向并排摆在一处的棺材，说道：“睡那里，里面铺垫茅草，能挡风还能挡雨。”
  

  

  
阙双滢一时失言，她没遇见万迎雪之前，日子虽然难熬，但还有爹妈留下来的一处屋子居住。平洲城不似京城寒冷，冬天尚能勉强度过，可他们……
  

  

  
“我与姐姐前几日初到京城，准备盘下个店面经营，正缺人手。你们可愿同我回去做个伙计，工钱日结，可供食宿。”阙双滢说道。
  

  

  
小丰眼睛一亮，转头与其他孩子对视一眼，语气难掩激动：“真的吗？我们愿意！”说着便准备跪下磕头道谢，被眼疾手快的阙双滢一把拉起。
  

  

  
“不必多礼，要谢的话留着说与我姐姐听。你们现在去收拾行李，然后我带你们去吃个饭……”说到一半阙双滢又觉得有些不妥，自己把孩子都领走了，留下棺材铺的老人自己一个算怎么回事？
  

  

  
她补充道：“你们把铺子的老爷爷请出来，同我们一起走吧，到时候在店面里加张床，方便你们互相有个照应。”
  

  

  
她话说完，孩子们却一个都没有动作，小丰身后几个年龄小的孩子甚至低下头去。阙双滢顿感不妙，她小心问道：“怎么了……”
  

  

  
小丰动了动唇，答道：“爷爷去年冬天去世了，他年纪大了，寒风受不住，得了风寒，我们没钱买药……”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阙双滢也没有追问，让一群孩子揭开已经结成血痂的伤疤实在太残忍了。
  

  

  
“你们有要拿的东西吗，没有的话现在出发吧，这里到铺子有点远，我让马车一同跟来了，他们正等在北洼铺的牌匾下。”阙双滢换过话题，带着孩子们向门外走去。
  

  

  
小丰听罢，急忙冲进屋内。街道空荡，阙双滢一行人等在门口，当最后一个孩子给棺材铺落上锁，孩子们齐齐跪了下去。泥水浸湿单薄的衣衫，沾在孩子们磕在地上的额头上。
  

  

  
无声三拜。
  

  

  
既是道谢，也是告别。
  

  

  
小丰怀里抱着一块棺材板做成的牌位，牌位上空荡，什么字都没有。他们问过爷爷的名字，可他没读过书，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孩子们也没读过书，不知道‘爷爷’两个字如何写。
  

  

  
“贵人，您可以帮我写个字吗？”小丰犹豫地问道。
  

  

  
“可以，要写什么字？”阙双滢道。
  

  

  
小丰眼睛亮亮的，他不自觉地扬起一点笑容：“‘爷’这个字就好，我们想描在牌位上，带他一起走。”
  

  

  
“……好”阙双滢喉咙有些干涩。
  

  

  
小丰得到应允后步伐轻快，其他的孩子围在他旁边，紧紧牵着他的衣角，目光时不时地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