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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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要再管,也莫要再多说,由着他去。”

    盛氏还是有些心疼自家崽,抱怨道:“也不知同寿王府结的这门亲到底是好还是坏,那边的姑娘这般蛮横霸道,日后进了门,只怕还得闹出事来。”

    顾老夫人疲惫道:“这门婚事当初文嘉自己亲口允了的,就算那边的姑娘是头母老虎,自个儿也得受着。”

    盛氏:“……”

    一时被噎得无语。

    顾老夫人朝她挥手,“我乏了,要歇会儿,你下去罢。”

    盛氏行礼退下。

    走到外头的院子里,她心情到底忐忑,方婆子安抚道:“娘子无需担忧,刚才老夫人已经说过,由着小侯爷去。”

    盛氏皱眉,“他那情形你方才也瞧见的,脸色都变了,可见是惦记着那丫头的。”

    方婆子:“且安心,只要有老夫人在,她总能镇住小侯爷。”

    盛氏拿着手帕抚了抚心口,不满道:“你瞧他刚才那样子,好大的官威,跟审犯人一样审问我。”

    方婆子被她说话的语气逗笑了,安慰道:“小侯爷现在是大理寺少卿,难免会把外面的派头带回家里来。

    “娘子莫要与他一番计较,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亲生儿子,再怎么不痛快,也不敢忤逆你。

    “只要有老夫人在,就能压住他,有时候语气出格了些,你多多包容着些,他心里头毕竟不痛快。”

    盛氏斜睨她,“也罢,我便听你一回。”

    另一边的顾清玄板着棺材脸回永微园,脸色黑沉沉的。

    身后的许诸一步一趋跟上,不敢说话,生怕成为出气筒,因为他已经听说过苏暮出府的事了。

    边上的家奴见到主仆纷纷躬身行礼,都不动声色避让得远远的,仿佛顾清玄身上带了刺,能有多远则避多远。

    待二人的背影消失后,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皆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这不,永微园那边已经炸开了锅。

    柳婆子六神无主,眼皮子狂跳道:“这下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纪

    氏倒是比她镇定多了皱眉道:“郎君从寿安堂那边回来多半已经晓得了你我如实应答便是何须慌张?”

    柳婆子毛躁道:“话虽如此可是……”

    纪氏严厉道:“没有可是!”又提醒她道“等会儿说话的时候柳妈妈切记勿要乱说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柳婆子抽了抽嘴角沉默不语。

    纪氏继续道:“事已至此再多说以前之事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我们唯有把郎君稳住莫要叫他做出出格之事才好若不然上头怪罪下来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把柳婆子唬住了脸色有些发青嗫嚅道:“万一我是说万一郎君跑到周家去……”

    话还未说完纪氏就呵斥道:“荒唐!”

    柳婆子赶紧闭嘴。

    没过多时顾清玄主仆进了院子。

    他的脸色确实不大好看面沉如水一身风尘仆仆颇有几分疲倦。

    纪氏忙迎了上前行礼道:“郎君回来了。”

    顾清玄“嗯”了一声自顾走进寝卧。

    纪氏不敢跟上只杵在外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

    许诸跟见了鬼似的偷偷把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好端端的苏暮怎么就嫁出府去了?”

    纪氏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许诸急得跺脚脱口道:“等着瞧罢我先把话撂这儿这事没这么容易翻篇儿的。”

    纪氏眼皮子狂跳没有吭声。

    许诸不想惹事打退堂鼓道:“我先下去了

    见他跟兔子似的跑掉了纪氏没好气啐道:“出息!”

    躲在角落里的柳婆子这才窝囊地出来了冲纪氏小声问:“人呢?”

    纪氏朝寝卧的方向呶嘴柳婆子又躲藏起来了。

    纪氏:“……”

    出息!

    院子里异常寂静方才在树上叽叽喳喳的鸟雀仿佛也感受到了压迫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清玄独自在寝卧里坐了许久他直勾勾地盯着墙壁上的鬼脸面具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走进隔壁耳房狭小的房间里一切如昔

    却再也没有了那个人。

    身边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唯独没有了那个人。

    他平静地看向床铺被褥折叠得整整齐齐简单的妆台上摆放着一对玉梳栉。

    苏暮没带走。

    那对鸳鸯

    玉梳栉是元宵节那天晚上他带着她猜灯谜得来的彩头当时那老儿误以为他们是一对夫妻还说了些祝福的话语。

    顾清玄喉结滚动居高临下凝视那对玉梳。

    隔了好半晌指尖才落到其中一只上触感冰凉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坠入进冰窟窿里。

    她嫁人了。

    背着他嫁出府去了。

    就在城东长誉坊兴山街周家。

    就在京城里。

    顾清玄的心底不知是何滋味倘若是被发卖他还能把她找回来。可是她嫁人了嫁作成了他人妇。

    抓握起那只玉梳也不知是愤恨还是无力挫败那玉梳竟被他硬生生掰断了。

    只听一声清脆在手中断裂成了两截。

    顾清玄平静地打量屋里的一切像木头似的坐回床沿。

    似想寻回她残存的气息

    他闭上眼默默地把它抓在手里忽然想起她曾经在常州说过的话。

    她说:“郎君莫要抛下奴婢奴婢害怕。”

    她说:“郎君会不会不要奴婢了?”

    她还说……

    那时她软弱又无助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仿佛没有他就活不下去。

    她甚至还与他拉钩为证。

    如今她却嫁人了。

    且还是背着他嫁出府去的。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心中恨极他想不明白就算寿王府施压天大的事落下来为何就不能等他回来处理非要趁着他不在时离开。

    倘若是被发卖或回常州他都还不至于这般愤怒因为还有挽回的余地。

    偏偏是嫁人。

    并且还是他老娘亲自做主放身契嫁出去的。

    一个有夫之妇让他如何去挽回?

    想到这里顾清玄气得吐血。

    他独自坐在耳房里躬着身子把脸埋入双掌中一坐就是两

    个时辰。

    这期间顾老夫人到底担心他,差人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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