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12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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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打的前提，是拳头够硬。臣弟虽是文官，臣弟的两位兄长也是文官，可臣弟还是觉得，外敌真正来了，能立起长城的还是武将，不可厚此薄彼，亦不可重文抑武。”
  

  

  
“当然，大哥能够重用狄青，已是最好的态度，我的意思是朝堂上下都要改观。”
  

  

  
英宗郑重点头：“三弟言之有理。”作为大宋皇室，岁贡也一直是他心头的一块伤疤，一碰就痛。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何输了上贡，赢了也要上贡。
  

  

  
这实在是天大的屈辱。父亲濮王在世时，父子二人喝酒，他提出这个问题，父王说这是文官集团的把戏。
  

  

  
宁愿战场上打输，也不能让武将在朝中抬头。输了，岁贡银子朝廷拿，他们这些读书人对朝政的把持固若金汤。赢了，武将地位提升，他们文官集团伸出的手就得缩回来。
  

  

  
……
  

  

  
大相国寺的庙会，从山门口一直摆到御街尽头，卖香的、卖糖人的、卖绢花的、耍猴戏的、唱小曲的，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程夫人带着两个乳母混在人流里，前面不远处，素杏抱着王雁，素花抱着王安。几个暗卫在一米开外跟着。
  

  

  
两个娃提串五色糖米花球，东张西望，看啥都觉新鲜，一会儿便不安分起来，在臂弯里扭来扭去。
  

  

  
“想下来就下来吧，牵好手，别走散了。”程夫人笑道。
  

  

  
两个娃一落地，像两只被放出笼子的小兽，甩开了大人的手便跑，乳母和使女赶紧追，程夫人在后面，笑着喊：“看紧些，别跑远了。”
  

  

  
王安撞进人群里，秀禾刚弯下腰去捞她，小身影一晃便又不见了。王雁也不消停，专往人缝里钻。
  

  

  
王安一头撞在一妇人身上。
  

  

  
那妇人穿青花褙子，腰间系同色宫绦，高绾的发髻上别着一支银簪，面容清瘦，颧骨微微凸起。
  

  

  
她正低头看路边摊子上一只青瓷花瓶，冷不防被撞，低头一看，是个粉团似的女娃，头梳蒲桃髻，穿了淡樱小襦裙，脚上一双云头履，手提米花串。女娃仰脸，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直勾勾瞅着她。
  

  

  
忙蹲下身来，扶起女娃，刚要喊一声“谁家的孩子”，忽然噤声：这张小脸，怎么那么像?儿小时候？
  

  

  
她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半晌，女娃吮着手指，看她，居然毫无惧色。
  

  

  
“介甫，你快看！”她站起来，朝一个穿灰色直裰的男人喊道。
  

  

  
王安石正在隔壁摊上翻一本旧书，听见唤他，搁下书走过来。吴琼指着地上的女娃:“你看这孩子的眉眼，跟雳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王安石低头，女娃正仰脸，日光落在她脸上，映照着两道浅眉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他眯眼细打量，连连点头：“你别说，还真像。”便蹲下身子问道：“娃娃，你是谁家孩子？”
  

  

  
胡子长长，脸儿黑黑，破衣烂衫？王安忙把糖米花串子塞到他手中，脆生生地道：“爷爷，吃。”
  

  

  
王安石接过，百感交集：“真是个懂事的娃，老夫肚子饿了，她都晓得。”
  

  

  
吴琼噗嗤笑了：“焉知不是娃看你像老叫化？”这个表哥才华横溢，就一点不好，成天价脸不洗头不梳，衣服穿得乱七八遭。为此，还被那苏洵写文章骂过。
  

  

  
“当着小娃的面，不可埋汰老夫。”王安石神情一肃，脸色便更显黑了。
  

  

  
“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