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玉玺途中遭遇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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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玉溪道
云南的冬天在滇南的群山间呈现出一种不同于北方的寒意。那种寒意不是干冷的风雪,而是从山谷底部的溪流和密林深处渗出的湿冷,贴着地面蔓延,浸透衣物的每一道纤维。从大理到玉溪的官道蜿蜒在群山之间,路面被连日的人马踩踏和雨水冲刷弄得泥泞不堪,两侧的松林和灌木丛在雾气中显得模糊而暗淡。撤退的队伍沿着官道向南移动,士兵们的靴子在泥浆中踩出持续的咕叽声,马匹的蹄子在烂泥中滑动,偶尔有马车陷入深泥中,需要十几个人合力才能推出来。队伍中弥漫着疲惫与沉默,偶尔有伤员的呻吟声从担架上传来,随即被抬担架的士兵低声安抚下去。
沐昌祚骑在一匹瘦削的战马上,走在队伍的中间位置。他的铠甲上还留着大理城突围时被箭矢和刀剑划出的痕迹,左肩的甲片被砍出了一道卷边,露出底下的内衬。他的面容比几个月前更加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下颌的短须已经长出了花白的杂毛。他的目光扫过前方蜿蜒的官道和两侧的山林,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大理丢了,保山丢了,丽江丢了,临沧和普洱也相继被缅甸军攻破。他手中的兵力从最初的数万人缩减到了不到一万,其中有战斗力的不足七千,其余的是伤员和后勤人员。沐昌祚知道,玉溪是最后一道防线了。如果玉溪再丢,昆明就门户洞开,整个云南就完了。
夜兰走在队伍的后方。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夜行衣,外披一件从阵亡士兵身上剥下的旧战袍,头发用布条束在脑后,腕间的丝线依然缠着,在雾气中偶尔泛着细微的幽蓝色光泽。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前方的路上,而是频繁地扫向两侧的山坡和树林。她的手搭在腰间的匕首柄上,指腹摩挲着金属表面,这是她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刻晴走在夜兰身旁,她的紫色战袍上沾满了泥点和灰尘,匣里龙吟挂在腰间,剑柄上的雷元素徽记在雾气中偶尔闪烁一下。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前几日在大理突围时被流矢擦伤了左臂,伤口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连日行军让伤口愈合的速度变慢了。
“前面就是夹皮沟。”沐昌祚勒住马,指着官道前方一处狭窄的谷地入口。那处谷地位于两座山丘之间,谷道宽不过数丈,两侧的山坡上覆盖着茂密的松林和灌木,地势十分适合设伏。沐昌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缅甸军要设伏,这里是最理想的地点。”
夜兰向前走了几步,蹲在路边的一块岩石后面,目光扫过谷道两侧的山坡。山坡上的松林在风中发出持续的沙沙声,树冠在雾气中显得模糊不清。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声对刻晴说:“山坡上的松林太安静了。如果没有人埋伏,应该有鸟。现在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刻晴走到她身边,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山坡方向。她的手按在剑柄上,雷元素开始在剑身上缓慢汇聚。沐昌祚也走了过来,蹲在她们身后,压低声音说:“我带一队人上去看看?”
夜兰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在那里了。”她的话音刚落,山坡上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梆子声。那声音从松林深处传出,短促而密集,如同雨点打在木板上。紧接着,第一排箭矢从山坡的松林中射出来,箭矢穿透雾气,落在官道上的队伍中。几名士兵中箭倒地,队伍瞬间陷入混乱。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有人试图向两侧散开,有人蹲在原地寻找掩体。沐昌祚站起来大喊:“列阵!盾牌手上前!保护伤员!”但第二排箭矢已经紧跟着射了下来,箭矢从两侧山坡同时射出,在官道上形成交叉火力,将队伍的队形压向中间。
山坡上的松林中,缅甸军从树冠和灌木丛后面现身,向官道上仍在抵抗的明军发起冲锋。冲在最前面的缅甸军士兵穿着深色的藤甲,手中握着长刀和梭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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