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15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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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剩下那一股蛮劲,可他们有过一个孩子,太医说那是个女孩,在她肚子里待了三个月,最后化成了一滩血水。她记得那夜的痛,记得陆观澜的人在殿外等着结果,也记得景飞焰冲进来抱着她的时候浑身都在抖,可他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是死死地抱着她,质问她为什么没能留住他们的孩子。
那年是盛夏,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座凤梧宫掀翻,景飞焰凯旋,婵鸢那时候正坐在窗下抄经,抄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那一句时,便听见殿外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沉,像一场避不开的雷雨。
婵鸢搁下笔,死气沉沉地望着宫门。
景飞焰推门进来时,身上还穿着未卸的征袍,他晒黑了,衬得整张脸愈发凌厉。不过,他手里牵着一个女子,二十来岁,生得眉目清秀,一双眼睛水润润的,怯生生地躲在景飞焰身后,抓着他的衣袖,还穿着一身西域的窄袖长裙,腰间系着银铃,一动便有轻灵的响。
婵鸢问:“什么人?”
景飞焰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眼底那点原本隐隐的期待慢慢沉下去,他松开了那女子的手,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阿依娜。”他说,“乌弋山离王庭的郡主。我打西域的时候,她父亲把她献给我,我收了,带回来给你看看。”
婵鸢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从笔架上又取了一支,蘸墨,接着抄经:“恭喜侯爷。”
景飞焰盯着她低垂的眼睫,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手里的笔抽走,摔在地上。笔断成两截,墨汁溅上她的裙摆,婵鸢抬起头,终于正眼看他:“侯爷还有什么吩咐?”
景飞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案前拽起来,力道大得她踉跄了两步,撞进他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烧着一把压了太久的火:“你就不问?我带了个女人回来,你就不问一句?”
婵鸢仰着头看他,被他攥着手腕的地方生疼,淡淡地说:“侯爷带谁回来,是侯爷的事。本宫没有过问的资格。”
“不敢?”景飞焰笑了一声,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大步走到门边,一把将殿门合上,厚重的木门轰然闭合,震得殿中烛火齐齐一颤。他重新走回来,站在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付婵鸢,你别拿这副样子对我。你对他也是这样?陆观澜来看你,你也是这副死人脸?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有半分在意?”
婵鸢被他捏得下颌发酸,满眼怜悯:“你不配。”
景飞焰的呼吸粗重起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内殿走,他步子很大,踢翻了廊下的铜盆,清水泼了满地。
他把她扔在榻上,不等她起身便俯身压下去,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去解她腰间的衣带。
“你若是恨我,便骂我。打我也行。你从前不是最会骂人么?你骂陆观澜的话,一句一句,我都在外头听着。你骂他好歹骂得像个人,到了我这里,你连一个字都舍不得给?”
婵鸢躺在榻上,发丝散乱,衣衫被他扯得凌乱,她没有挣扎,也没有骂他。她只是静静看着景飞焰,道:“我知道你今日带着那个女人回来,是想让我吃醋。你想让我问你,她是谁,你为什么收了她,你也想看我生气,看我闹,我像个寻常妇人一样,为了自己的情夫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她抬起手,触上他颧骨上的伤疤,顺着那道凸起的伤痕慢慢滑下来,落在他的下颌上:“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在意你的感受。”
景飞焰撑在她耳侧的手猛地攥紧了榻上的褥子。他低头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他咬着牙,浑身都在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眼神,婵鸢记到现在。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夜风吹得她有些站不稳,劳累了一天,脚下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