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14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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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玄苏在城中四处寻找婵鸢的下落,直到洛胜传信回来,说此处没有地方安置伤患,请他赶紧去城外的云骥亭与婵鸢相会,他才急匆匆策马往回赶。





沈玄苏到的快,等了一会,赤珠军才带着婵鸢浩浩荡荡回到云骥河畔,手忙脚乱地抬着一副担架进来。





上头躺着的人裹在一件军斗篷里,沈玄苏只抬头看了一眼,便扶着栏杆急匆匆跑过去,膝盖撞在案角上,顾不得钝痛,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担架前,手猛地伸出去,却悬在她脸颊上方,却不敢落下去,指尖发抖。





赤珠军人人缄默,不敢多言。





沈玄苏缓缓掀开了布,见到她冷白的脸,掌心颤抖着贴住她的脸颊……还好,是温热的。





沈玄苏松了一口气,将她打横抱起,带进了暖阁,程曦提着药箱紧随其后。





侍卫紧跟着道:“陛下,咱们在城南城隍庙附近巡查,娘娘跑了出来,身上有伤,属下们等不敢耽搁,赶紧抬了回来。”





沈玄苏只道:“赏。”





“谢陛下。”侍卫们却不敢面露喜色,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程曦守在榻前,小心翼翼地将她翻过去,用温水湿开她后背的血污衣料,见到了触目惊心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伤……好重。”





沈玄苏在一旁攥着她的手不肯松,眼睁睁看着程曦用剪子慢慢剪开那些布,露出完整的背,眼眶当时便红了。





婵鸢伤得不轻,最深的一道从肩胛斜贯至腰侧,皮肉翻卷着,更多的伤都和脏血一起糊成一团褐红,深一点的伤口已经发黑,浅伤则满是肿起的黄脓。





厚重的衣料彻底粘在皮肉上,揭起来便牵扯着底下新结的红痂,程曦不论怎么小心都不行,一碰就露出血肉模糊的新肉,那些结痂经过这一夜的折磨,早就被反复磨破,痂下血水哗哗流,溃烂的肉边缘浮着一圈可怖的红晕,看起来惨不忍睹。





沈玄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程曦察觉到身后人的情绪变化,便用银镊子一点一点夹去烂肉和碎布,小声道:“若是陛下觉得难受,可以先出去等一会儿,臣做好清创再唤您进来。”





这时,婵鸢在昏睡中闷哼了一声,身子本能地缩了缩,却又牵连伤口,疼得呜咽。





沈玄苏立刻蹲在旁边,一只手伸出去,将她攥紧的拳头轻轻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她掌心。





她立刻攥住了,指甲死死掐进他的手臂里,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朕不走,程曦,你治你的。”





“是。”程曦只好一边清创一边低声分析道:“从伤口的形态来看,有些是摔跌磕碰留下的,有些是被人拖拽抓挠所致,还有几道像是鞭痕或者钝器击打,拖拽所致。时间不一,有的已经两日了,有的是昨夜新添的,若娘娘和流民们一起宿在城隍庙,只怕也是没有一刻好过。”





沈玄苏的眼睛被泪水打湿,攥紧她的手,没有再问下去,“……鸢儿何辜,百姓何辜?全都要因这场战争流离失所,她这样做,许是想要切身感受百姓之苦,晋王却早就离开了姑臧城,只留下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赤宁在门口站定,没敢再往前走,垂手道:“陛下,姑臧城那边有急报!”





沈玄苏没有回头,只是将婵鸢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说。”





赤宁急声道:“昨夜戌时起,陆观澜调了本隶属于晋王麾下驻守城东的两营兵马,从侧翼突袭了晋王屯在城外黑松坡的粮草辎重,一把火烧了晋王的军粮。随后他又派了一支轻骑兵,沿凉水北岸截住了晋王派往大殷六州的信使,一共六十余人就地斩杀,一个活口都没留。今日卯时,陆观澜又率凉州军退守城东大营,闭门不出,对外只说他奉旨讨逆,要替凉州百姓清剿叛军……陛下,他可是有意投诚?”





沈玄苏垂着眼,看着婵鸢昏睡中微微蹙起的眉头,手指温暖着她的手背,淡淡道:“与其说是投诚,不如说是不忍见生灵涂炭,发自本心罢了。”





赤宁愣了一下:“陛下为何如此觉得?”





沈玄苏将婵鸢的手轻轻放回榻上,站起身,走出屏风外,展开袖中舆图,指着那一片标注着西域、凉州、大殷、西凉及附属部落西羌的墨色山河上,道:“他若真要投诚,不会选在晋王败局已现的时候动手。他与晋王在此时决裂,一是因为,不想让乱世的灾难再碰到凉州百姓,索性与晋王分道扬镳。他烧粮草、杀信使,都是为了天下太平。再加上他本就有反晋王之心,索性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替孤解围,实则是公报私仇,早就想铲除晋王。”





“其二,他许是早就有投诚之心,不过是等待时机,时机一到,便顺水推舟向朕示好,若朕相信他,他还能落得个好名声,顺利回到云京朝堂之上。若朕不信他,他亦可以对外宣称,从一开始便埋伏在晋王身边收集他谋反的证据,届时朝野上下皆知他陆观澜忠心耿耿,若朕贬了他,反倒成了朕的不仁不义,倒叫文武百官寒心。”





赤宁顿时皱眉道:“他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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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般算计?真是歹毒。”
  

  

  
其实还有第三,是沈玄苏自己的猜测,也许……也是所有人的猜测。
  

  

  
那就是因为婵鸢。
  

  

  
晋王将婵鸢引至旧行宫,之后又一个人离开,这一夜,婵鸢身上便凭空多了无数伤口,却还是安然无恙地逃离了。
  

  

  
试问,那行宫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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