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第14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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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鸢敏感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想了半天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小心地问:“你怎么啦?”
  

  

  
沈玄苏看着她,目光沉沉的:“为何你从未对我有过任何要求?”
  

  

  
婵鸢歪了歪头:“这是何意?”
  

  

  
沈玄苏笃定道:“你从不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想让我做什么。”
  

  

  
婵鸢想了想,摇头:“可是我没有想要你为我做的事呀?我的事,我基本可以自己做到,就算是我做不到的,西窗也会尽力为我做到,我的衣食住行,都是用不上你操心的……再说了,你成日里批阅奏折,操劳军务,身子又不好,我这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哪里值得打扰到你?”
  

  

  
“……怎么不值得?”沈玄苏险些失态,“你的事,就是全天下顶顶重要的事,朕千辛万苦做皇帝,就是要你稳坐凤位,与日月同辉,天地同寿,朕的江山自有你的一半,你却觉得,你的事都是不值得的小事?”
  

  

  
婵鸢险些被他的话惊得目瞪口呆,道:“可是……陛下,你对我已经很好了。从你还在做太子那时候,你就给我鉴影使的身份,给我开月钱,扶持我西窗发展,又为我父母解困消灾,一路艰难走来,方知相守不易,我心疼陛下,对每一日都很知足,这世上也没什么想要的。”
  

  

  
沈玄苏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你不可以知足。”
  

  

  
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温润裂开一道黑沉的,深不见底的黯淡:“你对朕没有要求,是因为你不需要朕……你不需要朕,所以你的生命里,有没有朕都一样。”
  

  

  
沈玄苏别开脸,看着洞壁上那道裂隙,日光从缝里漏进来,照在他侧脸上,道:“你心里装的是别人,是天下,朕在你这里……排在最末。”
  

  

  
“……诶呀,我的好夫君,”婵鸢把粥碗放下,膝盖上的饼屑都来不及拍,伸手去拉他的袖子晃来晃去:“你在说什么赌气的话呢?好啦,莫要生气,这算什么呀?”
  

  

  
“朕说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他没甩开她的手,但也没看她,垂眼道:“朕对你来说,和一只鸟、一碗粥、一块饼,没有区别。你感激朕,敬重朕,不讨厌朕,可你不需要朕。”
  

  

  
婵鸢不知道他这一夜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她一直以为他无所不能,两世浮沉,宛若毒蛇,任何人都要忌惮他三分,她是真的从没见过他这样。
  

  

  
“那,我以后会注意的。”婵鸢只好服软,哄他的声音轻轻的:“我以后有什么想要的,我都告诉你,行吗,夫君?”
  

  

  
沈玄苏终于转过头看她,婵鸢觉得他眼眶有点红,但他只是看着她,随后把她剩的粥送进自己嘴里。
  

  

  
婵鸢下意识拦他,却恍惚间想起,前世他们俩就是会吃一个碗里的食物,在东宫最无人问津时,他们的一餐一饭都仔细着吃,一点不肯浪费。
  

  

  
婵鸢看着他那副样子,有点心疼,如今日子好了起来,却还改不了节省的习惯,哪里有半点皇帝的威严?
  

  

  
她凑过去,拿袖子擦他嘴角的油渍,又闻到他身上有皂角的清苦味儿,混着林间松针的涩香,还有冰霜的清冽,全都揉在一起,变成一种让她安心的气味。
  

  

  
日光一寸一寸移进来,爬到他们脚边,暖融融的。
  

  

  
沈玄苏淡淡道:“昨晚你说了梦话。”
  

  

  
婵鸢僵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你说了叶亭的名字。”沈玄苏阴晴不定道:“不过无妨,你以后想叫谁的名字都可以,只要记得,你的夫君是谁便好。”
  

  

  
婵鸢不敢去拔他逆鳞,支支吾吾:“哦。”
  

  

  
谁知道她说了叶亭什么话?希望不是什么好话,否则沈玄苏又该吃味了。
  

  

  
二人回营时,洛胜正押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跪在帐前。
  

  

  
那人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团,脸憋得紫红,眼珠乱转。
  

  

  
洛胜得意道:“陛下,娘娘,昨夜多亏了咱们都去泡温泉,让这小子放低了警惕,就在他和外边通信的时候被我逮住了,内奸就是此人。”
  

  

  
沈玄苏只看了他一眼,那小个子忽然浑身一抽,嘴角淌出一缕黑血,整个人往前栽倒,脸砸进泥里,再没动静。
  

  

  
洛胜蹲下去掰开他的嘴,摇头骂道:“他娘的!怎么咬舌自尽了?晋王那边的人,骨头一个比一个硬,咱们费了这么大劲,还是不知道晋王藏身何处,那晋王府里只剩下晋王妃守着空宅,成日里哭着,问什么都说不晓得!烦死个人!”
  

  

  
他声音不小,帐帘被掀开,重伤未愈的蓝峥拄着木拐走了出来,他面色较之先前已经好了不少,勉强对着二人拱手,道:“陛下,主子。属下那日下山,虽然被炸伤,却查到一桩怪事。沈瓒近来频频去会晤一名舞坊男子。那人混迹风月场所,惯常扮作小生登台唱戏,却不是风月道中之人。属下觉着此事十分蹊跷,只是还未曾摸清对方底细,今早起来忙不迭把他的画像画出来了,主子,过目。”
  

  

  
“你仔细歇着,不必拘礼。”婵鸢接过画像,仔细观瞧。
  

  

  
沈玄苏看向婵鸢,婵鸢与他对视,心中已然会意,合了画卷放在袖中,微微颔首道:“好,我便同陛下一同前去探查。靖武侯也随我们一道,有你在旁,我方能安心。”
  

  

  
沈玄苏虚了虚眼。
  

  

  
景飞焰却故意忽略他幽冷森然的视线,从容道:“遵命。”
  

  

  
不料天公不作美,下山时下起小雨,山路湿滑,三人换了便装,只带了几个暗卫,婵鸢又扮上了男人,他们撑着三把油纸伞,一同到了山下镇上的舞坊。
  

  

  
那名曰「千叠翠」的舞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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