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13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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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那个清清白白的冷宫弃后,而不是被你们亵玩的傀儡。”陆观澜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意凉薄又锋利:“你真的和别的女子很不一样,你从未享受过灵肉之欲,你是个不大会演动情的傻女人,否则那些年你怎么会过得那么惨?其实,你只对他温柔……你爱他,是不是演出来的?”
婵鸢眼底浮出一层极薄的水光,却始终没有落下来:“我爱他。这份爱里没掺杂任何东西,无关他的身份地位,无关他是太子还是帝王,无关他能不能给我皇后之位,所以我能忍他瞒我、骗我、负我。可你不一样,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陆观澜的喉间泛起一股腥甜,他强压下去,声音沙哑:“他那样对你,百般阴谋,处心积虑,明里暗里睡都睡过多少回了,还让你无名无分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就算如今封了皇后,却也未曾行过大礼,难不成你真的要母凭子贵才能入主坤宁宫?……可惜你这肚子也不争气,阿婵,是不是你前世身子的损伤带到了今生?”
婵鸢的手一颤,“不要再说了……”
陆观澜看在眼里,知道自己刺中了她的痛处,便乘势逼近,连那簪子刺得更深也不管不顾:“你还是舍不得他。比起这些羞辱,比起他骗你、瞒你、折你簪子、写放妻书,你更在意他,舍不得伤他,是吗?”
婵鸢没有回答,陆观澜这一动,簪尖下的伤口渗出的血沿着他的脖颈往下淌,沾湿了衣领,但他不在意,他抬手,慢慢握住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握住了:“没关系,阿婵,你不肯告诉他,我帮你告诉他。若他就此抛弃你,你正好跟我。”
婵鸢抽回手,簪子从他颈侧移开,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你敢告诉他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陆观澜盯着她收回去的那只手,道:“你以为你瞒得住他?你以为你今日来义学,他不知情?他什么都知道,阿婵。他知道你见了谁,知道你说了什么,知道你现在站在这里,你的事情……他从来都知道。”
他往前迈了一步,重新逼近她:“可他为什么不出来?你猜啊?”
婵鸢的心猛地一疼,毫无缘由地,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脸色微白。
不知道是同心蛊,还是她真的在心痛,在害怕。
陆观澜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阴翳忽然散了几分,怜悯地看着她:“他不在了,他对你失望了,他若在乎你,此刻早该出现了,怎么会让你一个人站在这里,让我对你说这些话?”
婵鸢听不下去,转身想走,陆观澜却突然道:“那个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一点。前世,他身上不止西域阿枭罗花一种毒,还有另一种毒,连程曦都诊不出来,让他日渐颓败、形容枯槁、药石无医。”
婵鸢猛的停住,“那不是晋王给他喂的毒汤吗?”
陆观澜道:“不是晋王。但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下毒之人,绝不在晋王一党之中。因为晋王死后,那毒还流行过一阵,我到死那天也没查出来。如果你愿意查,我不干涉。”
陆观澜走到假山边缘,侧过头看她最后一眼,身影消失在廊尽头。
婵鸢独自站在假山后,木簪从手中滑落,连同她也一起跌在青石板上。
……惊天霹雳。
这是噩耗。
她一直以为是晋王,原来不是?陆观澜的话有几分可信?晋王可没有重生,谁来验证真伪?前世杀了沈玄苏之人若还活着,什么时候还会再下手?她该怎么护着他?
婵鸢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忽然听见墙头传来弓弦绷紧的“嗡”声,她本能地侧身闪避,一支羽箭擦着她的鬓角飞过,钉入身后的廊柱,箭尾嗡嗡震颤。
“有刺客!”她喊:“所有人,躲起来!”
义学里瞬间炸开了锅,寒门学子们惊叫着四散奔逃,先生抱着书卷钻到桌案底下,院中洒扫的杂役扔了笤帚就往柴房跑。
第二支箭紧跟着射来,婵鸢正要躲,腰间忽地一紧,来人居然是一身学子装扮的叶亭!
他什么时候躲在其中的?
叶亭来不及叙旧,一把揽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扑倒在地,箭矢从他肩头掠过,血溅三尺。
“叶亭??!”婵鸢被他压在身下,又惊又怒:“你怎么在这?”
叶亭却没答话,冷着脸翻身而起,将她拽向廊柱后,护在身后,朝墙头方向厉声喝道:“谁的人?报上名来!”
墙头传来衣袂翻飞的声响,几个蒙面人从不同方向跃入院中,手中皆持弩箭,动作利落,分明是行伍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