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第13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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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只有你蒙在鼓里。你若不信,大可以回想一下,她为何对你敬而远之,明明你没有惹怒过她,可她就是怕你?”
  

  

  
一语落地,景飞焰瞳孔猛地骤缩,整个人僵立原地,满目震愕,全然不敢置信。
  

  

  
他心里一直都有这个疑问,初见时他便问过她:为何怕他?
  

  

  
“……”呼啸的夜风穿帐而过,吹得沙盘旗幡簌簌震颤。景飞焰被重生二字震慑,一时失语,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相信陆观澜,还是应该一刀砍了陆观澜。
  

  

  
陆观澜很是满意他这副震撼失态的模样,说:“前世,昭明帝困于毒血的病患,终是没能坐稳万里江山。而我,陆观澜,登临九五,坐拥天下。你前世今生所求却求而不得的付婵鸢,在前世,她便是你的女人了,她腹中孕育过你景家后裔,被她无情无义地堕在了冷水中。但她今生什么都记得,偏没有告诉你,你觉得是为什么?”
  

  

  
“她那样纯洁赤忱的性子,并不是满嘴谎言之人,是昭明帝囚着她不许她亲近你,他与婵鸢彼此都知道对方重生的事,他若没有挑拨,婵鸢怎可能对你敬而远之?今生机会摆在眼前,你为何依旧愚忠?昭明帝本就留不住江山,你投我麾下,助我再定乾坤,日后定国大将军之位必定归属于你,你想要的女人,本也是我的女人,大可共享之。”
  

  

  
景飞焰在这些话里堪堪找回理智,他站起身,哑声说:“这种话你私下里说说便罢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权当没听见,陛下待我不薄,君臣有义,我绝不背主。”
  

  

  
陆观澜并不恼:“靖武侯何时变成这样犹豫不决的窝囊性子来?昭明帝坐镇凉州,前线大捷,后方却并没有固若金。此刻的云京,早已是烈火烹油。”
  

  

  
景飞焰在剧烈的打击之下,强行放平了心境,随意坐下,说:“你又要说什么?别卖关子了。”
  

  

  
陆观澜说:“我听说,二皇子与正宫皇妃,早已貌合神离,形同陌路。皇妃独居深宫,难耐孤寂,丧期之内频频私会外男,这丧期私通之罪一旦败露,便是震动朝野的滔天大祸,为了这个,四皇子与二皇子明争暗斗,我看,吕氏是想趁昭明帝不在云京,扶持幼子,自然,我不认为他们会成功,幼子不过一岁,昭明帝并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比较要紧的是,昔日誓死效忠昭明帝的一部分将领,如今眼见陛下远在凉州,不似往日赤诚忠烈,都坐看各方势力厮杀内耗。付明毓还算是说得上话的,看社稷将乱,屡次当众直言驳斥,但是满朝文武无人敢应合,独木难支,徒留满腔愤懑,真是可笑……可笑啊!”
  

  

  
景飞焰平淡一笑:“那和本侯有什么关系?若无事,请回吧。送客。”
  

  

  
陆观澜淡淡一笑。
  

  

  
无妨,景飞焰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前世的存在以及他们的纠葛,等景飞焰想明白了,会来找他的。
  

  

  
毕竟风雪连天,局势的推进比预料中更快。
  

  

  
地宫被炸后,晋王火冒三丈,也有些坐不住了,命沈孝在水路铤而走险,凿冰行舟,率军绕道,扼断昭明帝西退的咽喉。
  

  

  
不过第二日,船行至盈日洲,沈孝大军便被赤珠军提前布下的水鬼凿穿了船底,冻溺死伤过半,沈孝被擒,押送回了丹霞山的昭明帝大营,晋王妃大病一场,惊动全凉州郎中赶赴晋王府邸诊治。
  

  

  
而景飞焰连克两洲,大殷后路运送军资的粮道被赤珠军斩断了不少,粮草不继,兵马在疲倦中节节败退,以至晋王私军被困姑臧城,焦头烂额之中,凉州军尚且能与之抗衡,沈瓒因此破釜沉舟,先是安顿住了凉州军,又调用了西凉军,欲围剿丹霞山。
  

  

  
这些消息,婵鸢都知道。
  

  

  
不过今日风雪暂歇,丹霞山下的镇子里又开了集市,她有心出门去闲逛,舒缓一下紧绷多日的心情,却在临行前收到了杨?的行踪密报,便立刻带着人前往了山脚下的坞梦镇。
  

  

  
沈玄苏在养病,他果真染了风寒。婵鸢没有告诉他自己出营去了,怕他担心。
  

  

  
婵鸢带着人穿行于市井之间,终于在一处暗巷发现了被囚禁的数十名女子,她们被铁链锁在潮湿破败的废屋之内,窗棂封死,地上铺着发霉的干草,听见脚步声,女人们纷纷瑟缩着往后蜷缩,一双双眼睛惶恐失神,大多衣衫残破,脸上带着淤伤,有的手腕脚踝早已被铁链磨出溃烂的血痕。有人尚且年幼,不过十二三岁,埋着头低声啜泣,不敢抬头看来人。
  

  

  
那就是杨?手下的官妓,被逼着送往大殷充当玩物。
  

  

  
婵鸢抬手示意随行亲兵止步,自己缓步上前,声音放得平缓柔和,不欲惊溃这群惊弓之鸟:“莫怕,我们是军中之人,前来救你们出去。”
  

  

  
角落里一名稍年长的女子颤巍巍抬起头:“救……救我们?那些人说,我们是要送往晋王私寨,或是卖给西域商队,永世不得归乡。”
  

  

  
“我来了,便不会再有人胁迫你们。”婵鸢忍着心惊,侧头吩咐亲兵,“先断铁链,取清水与干粮来,仔细查验伤势,不可莽撞惊扰。分出两人守在巷口,提防余党折返。”
  

  

  
亲兵应声上前,持短钳小心去开锁链。
  

  

  
铁链落地,叮当作响,有女子重获自由,手脚发软,当即跌坐在干草上,眼泪滚落。
  

  

  
一名女子抓住婵鸢的衣摆,颤抖着问:“我们……还能回家吗?”
  

  

  
婵鸢俯身,轻轻拍了拍她冻得冰凉的手背,沉声道:“能。待安顿妥当,我会让人会一一记下你们的籍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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