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动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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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崔珩，目光郑重：“你只把能找到的证据呈上去就行了。有这些，圣人自有决断。”





崔?眉头拧得更紧：“仅仅是这样？那也太便宜他了！”





“仅仅这样，就已经相当不易了。”崔洵淡淡道，“若是证据铺得太宽，把他盘根错节的门生、军中旧部一股股牵出来，朝堂震荡，边境人心浮动。边境那些部落本就虎视眈眈，内乱一起，受苦的还是边关百姓与兵士。咱们崔家是世家，若是卷入权斗，让圣人怀疑，那对我们也不利啊！你要记得，你是奉旨查案，不是私寻仇怨。证据递上去，是非交给圣人定夺，咱们不越这一步。”





周?喉结动了动：“可他害了那么多人！”





“我何尝不知。”崔洵轻叹一声，“乱世重刑，治世重稳。先斩断他作恶的手腕，不让他再有机会构陷忠良、搅动朝局。来日时机有变，未必就没有转机。”





崔珩沉默良久，缓缓躬身：“儿子明白了。”





三人辞别崔洵，走出正厅，廊下秋风卷着落叶轻轻打旋。





崔?压着心底郁气，侧头看向崔珩：“方才父亲那番话，你是怎么想的？当真只查到这一步便收手？”





周?也随之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崔珩身上，等着他给个说法。





崔珩尚未开口回话，只见廊下一名仆役快步走来，躬身捧上一张素笺名帖，恭恭敬敬禀道：“二公子，大公子，周公子，门外有人递来名帖，说是王?王大人，想请二公子移步，到他府中一叙。”





这话一出，三人对视一眼，神色皆是一变。





崔?眉峰一挑：“他这个时候邀你过去？什么意思？”





周?忍不住哼了一声：“居家待勘，不思闭门自省，反倒主动邀约主审此案的人，居心难测。”





崔珩垂眸看着那张薄薄的名帖，片刻之后有了决定：“他是想来探我的底，或是来谈条件。既然他主动相邀，我去一趟也好。”





崔?立刻道：“凶险难料，我同你一道。”





“不必。”崔珩轻轻摇头，“人多了，反倒落了口实。我独自前去，方能看清他到底打算说些什么。你们留在府中就好。”





崔?眉头紧锁，伸手拍了拍崔珩的臂膀，语气里满是叮嘱：“万事千万小心，他心思深沉，不知藏着什么算计。”





崔珩唇角浅浅一扬：“兄长放心。如今案子由我主审，这个关头暗算我，无异于自招死罪，王?再糊涂，也不至于行这般蠢事。”





一旁的周?沉声道：“不害性命，难保不会用别的法子设圈套、诱你说错话，你切莫被他的话绕进去。”





“我晓得。”崔珩将那名帖折好收进袖中，“他无非是想和我谈交易，或是试探我们手里攥着多少证据。我去听听，也好摸清他的底牌。府里这边，便劳烦你们守着。”





崔?重重颔首：“我们在此等候，你早去早回。”





崔珩乘马车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