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方夫人之死(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从松江府到开封,日夜兼程。马车每到一个驿站便换马,车夫换了三班,车轮几乎没有停过。流景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又放下了。
她原本想更快一些??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一个人可以快马加鞭日夜赶路,可快不了,她总不能把小荻丢下。
第三日傍晚,流景收到了一封信。送信的人是从汴京一路骑马赶来的,比流景早到了半日。信上只有一行字,墨迹还新鲜,像是刚写完就让人送出来了:“不用着急了。人没了,回来参加葬礼吧。”
流景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啃烧饼的小荻,小荻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不用着急了,我们慢一点走。”
又是两日的赶路,不过这回没有那么着急了。
马车驶到开封城外时,天已经快黑了。城门口进出的车马行人已经稀疏,守城的士卒正在准备关城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路边,车帘半垂着,马车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容与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色常服,头发没有束冠,只用一根发带松松地拢着。他看起来比流景离开时瘦了一些,眼下的青黑也重了,像是已经熬了好几个夜。
他看到流景从马车上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朝她招了一下手,然后转身上了那辆青布马车。不必言语,流景下了车,与容与上了同一辆。
小荻被她留在了后面那辆车上,她没有解释太多,只说了句“乖,待会儿见”,就把车帘放下了。
容与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像是累极了。他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壶已经凉透了的茶,和两只没有用过的杯子。
流景在他对面坐下来,静了片刻,在等他先开口。
容与睁开眼,伸手揉了揉眉心:“问吧。”
流景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几天憋在心里的问题一股脑倒了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叫方应看的义母中毒了?现在还死了?”她顿了顿,“夏晚衣又是谁?方应看的义母不是桑小娥吗?”
容与被她这一连串问题砸得头疼,按着太阳穴,一时不知道该先回答她哪一个,“一个一个来,慢慢说。”
他思索了片刻,像是在理清那些缠绕在一起的信息,决定先从官面上的说法讲起:“你走后不久,方应看就把她义母接进京中享福。明面上说是尽孝,实际上是为了召集人手处理‘金字招牌’门下的一些败类。”
他说到这里,竟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带着一种“这事说来也挺可笑”的意味,“方应看主动请缨去办这件事,但这小子一路走来走得太顺了,把官场上的那套带到江湖上去了,得罪了不少人,温家‘老字号’和‘蜀中唐门’的人都追杀到京城里来了。方夫人出面调解,被人下了毒。”
流景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方夫人是自己离开后不久入京的,她离开快有两个多月了,消息流通怎么可能那么慢?而且事发地还是在被他们视作老巢的汴京。
“因为信息差出了问题。”容与端起那只凉透了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喝,端在手里,像是需要一个动作来帮自己组织语言,“我们太依赖‘外挂’了,我们下意识地以为,方应看的义父方巨侠就是方歌吟,他的义母就是桑小娥。”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自嘲的平静,“所以我接到‘夏晚衣中毒’的消息时,压根没有太在意。”
她忽然明白了。当初她给智小二那百日十龙丸时,那家伙诡异的沉默是怎么回事??他多半是以为"方歌吟"是方巨侠的本名。
实不相瞒,她也是这么以为的。
“方巨侠难道不是方歌吟吗?”
容与纠结了一会儿,像是在考虑该怎么跟她解释:“从武功和经历上看,是同一个人,但方应看的义父不能是方歌吟。”
“为什么?”
“第一,”容与伸出一根手指,“时间线有冲突。第二??”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容易被告。”
流景眨了眨眼:“……啊?”这个答案震惊到了她,这算什么理由?
容与无奈地叹了口气:“《血河车》本来是白虹写的,温x安相当于写了一篇《血河车》的同人文,白虹没跟他计较而已。但他要是真搞了个《血河车后传》出来,把前作主角弄那么惨??”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你懂的”的微妙,“人家可能真得告他了。”
其实白虹版的《血河车》,主角叫管英,而且结局主角是开后宫的。至于温x安为什么会把方歌吟改为方巨侠,还给他安排了这样一个结局,大概是为了切割吧。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和方娥真没成,想报复社会?谁知道呢?
流景本来还想再问些什么,但马车已经停下来了。容未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又放下:“到了。先去给方夫人上柱香吧。”
他率先下了马车。
流景跟着他下了马车。
神通侯府的大门立着铭旌??长九尺的绛帛旗幡,悬挂白纸灯笼,上写“奠”字。两侧摆着朝廷官员及江湖亲友送来的挽幛和花圈。府门大开,门内隐约传来低沉的诵经声。
流景跨过门槛,廊下白纸灯笼高挂,幔帐低垂,整座宅邸一片缟素。甬道两侧放置着香舆、影舆、五谷舆、酒醢舆等仪仗,按品级排列的方相氏及明器沿道陈列,风一吹,那些白幡便轻轻翻卷,像无数只正在拍打的翅膀。
往来的人皆脚步放轻,连说话都压着嗓子。
流景沿着走廊往里走??一道白影忽然从侧廊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如果不是容与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她已经一掌拍了出去。来人穿着孝衣??粗麻白布裁成的孝服,腰间系着一条草绳,发髻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他扑过来的时候速度极快,像一只从树上坠落的鸟,然后异常丝滑地跪在了流景面前,双手环住了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开始号啕大哭。
“姐……姐姐……”他的声音被泪水浸得断断续续,“我义母她,她……”他没能说完,又埋头哭了起来。
流景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白花花的人影,手抬起来,又放下了。她强忍着把他踢出去的冲动,抬眼看向容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递了个眼神给容与:这怎么办?
容与:整这死出!
容与脸上的表情介于“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和“我不认识这个人”之间。他偏过头,捂了一下脸,又扭头去看别处,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方应看身后,米公公正着急忙慌地赶出来。他是被小皇帝派来监护丧事的,一路小跑,衣摆都被风带起来了。他看到这一幕,愣了两息,然后做出了和容与一模一样的反应??扭头、捂脸、假装没看见。
流景:……
md,一个都靠不住。
流景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那个人,他的肩膀正在一抽一抽地抖,哭得真的很像那么回事。
冷静,冷静。她以前要是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办?
她想了想,然后抬起手,放在了方应看头上。她像摸一只狗一样,顺着他的头发,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