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15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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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颤抖着，将袖子里那个小布包掏了出来，递了过去。手指冰凉，不停地抖。**
  

  

  
蔡环环没有立刻去接。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灰扑扑的、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的布包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那是一只怎样的手啊！骨节粗大，手背上布满了细小的、新旧交叠的伤疤和冻疮留下的紫红色痕迹，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但那手的动作，却异常的稳，异常的轻。她用两根手指，拈起了那个布包，仿佛拈起一片羽毛，或是一只垂死的蝴蝶。**
  

  

  
她没有打开看。只是将布包握在手心，掂了掂。那对银镯子撞在硬币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闷的“咔”声。**
  

  

  
“就这些？”她抬起眼，看着王美容。眼神依旧冰冷，但王美容分明看到，那冰冷的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光。那光仿佛在说：“你的命，你的未来，你想要摆脱的一切，就只值这点东西？”
  

  

  
王美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我只有这么多了”，想说“求求你”，但最终，只是更用力地咬紧了下唇，点了点头。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涌上了眼眶，但她死死地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不能哭。在这个女人面前，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蔡环环没有再说话。她将那个小布包，慢条斯理地、珍而重之地，塞进了自己同样洗得发白的校服口袋里。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那尊面目模糊的土地爷泥像。**
  

  

  
“看见了吗？”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吟诵般的调子，“土地爷在看着呢。”
  

  

  
王美容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尊泥像。破碎的天光下，泥像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似乎真的在“看”着她，看着她们。那目光，空洞，漠然，又仿佛洞悉一切。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心，沿着脊柱，嗖嗖地窜上了头顶。**
  

  

  
“在神仙面前，说出来的话，可就收不回去了。”蔡环环继续用那种奇异的调子说，“你要我做的事，我会做。做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沉，“但你，从此以后，就是和我，和这尊泥像，绑在一起了。这件事，会像一根针，钉在你心里，直到你死。你准备好了吗？”
  

  

  
王美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叶子。她想逃。现在，立刻，马上就逃！逃出这座可怕的破庙，逃回她那个虽然贫穷、压抑、但至少“干净”的家里去！但是，她的脚，像被钉在了潮湿的泥地上，一动也动不了。眼前，浮现出黄静璇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浮现出她用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戳着自己额头，骂着“穷鬼”、“贱货”的样子；浮现出王少辉看着黄静璇时，那种她从未得到过的、炽热又痛苦的眼神……
  

  

  
不行。不能逃。逃了，她就永远是那个被踩在泥里、连喜欢一个人都要被嘲笑、被威胁的王美容了。逃了，她的青春，就真的只剩下这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贫穷、卑微和绝望了。
  

  

  
她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里那最后一丝挣扎和恐惧，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