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传高一北山的机车压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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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飞收回目光,看向林薇:“跑。老规矩?”
  

  

  
“老规矩!输的请吃夜宵,江边大排档,管饱!”林薇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悠姐,你呢?”有人起哄。
  

  

  
沈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蜿蜒向上的山路。夕阳正沉向山脊,将天边染成一片燃烧的金红,也给黑色的柏油路面镀上了一层危险而诱人的光泽。她能感觉到掌心微微出汗,心脏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搏动,带着一丝熟悉的、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战栗。
  

  

  
“跑。”她很简单地说了一个字,重新戴上头盔。
  

  

  
上山的路,是一场无声的、关于胆量、技术和车辆极限的残酷舞蹈。
  

  

  
陈宇飞的杜卡迪一马当先。强大的扭矩让他在出弯时能迅猛加速,精准的电子辅助和优秀的底盘调校让他过弯时行云流水,像一道紧贴地面的灰色闪电。他是优雅的,高效的,带着一种用金钱和技术堆砌出的、令人绝望的从容。
  

  

  
林薇的荧光绿“怪物”紧随其后。她的骑法狂野粗暴,入弯晚,开油早,经常利用车身轻巧的优势在弯心硬挤,排气声嘶吼着,车身在极限边缘剧烈摆动,看得人胆战心惊。但她对这条路的每一个弯角、每一处起伏都了如指掌,那是用无数次摔车和练习换来的肌肉记忆。她的快,带着一种不要命的狠劲和底层车手特有的、对路面和车辆的“痞子式”理解。
  

  

  
沈悠落在最后。她的“拼装怪”动力最弱,车身最重,操控也谈不上灵敏。但她有一种近乎变态的稳定。她的走线永远是教科书般精准,刹车点卡得分毫不差,弯中的姿态稳定得可怕。她不像在“飙车”,更像在完成一套精密的外科手术,用最经济、最安全(相对而言)的方式,压榨出这辆破车每一分潜力。她紧紧咬住林薇的车尾,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偶尔在几个高速弯,甚至能凭借更优的线路和更稳定的车身,略微追近一些。
  

  

  
陈宇飞在后视镜里能看到她们。林薇的狂放,沈悠的沉静,形成奇妙的对比。他想起第一次在“大勇汽修”见到她们的情景。那天他的杜卡迪后胎扎了,被拖到那家看起来又小又破的修理铺。林大勇??林薇的父亲,一个沉默寡言、手上永远有油污的中年汉子,二话不说就开始扒胎补胎,动作麻利精准。林薇当时正蹲在角落里,对着一台拆开的化油器骂骂咧咧,手上脸上都是油。沈悠则在旁边,帮着递工具,偶尔低声说一两句什么,林薇就皱着眉停下来,按照她说的调整一下。两个女孩配合默契,完全无视了旁边那台昂贵的杜卡迪和它的主人。
  

  

  
后来,他去的次数多了。有时候是车真有点小毛病,有时候……似乎也没什么理由。他喜欢那个杂乱但充满生命力的铺子,喜欢林大勇修车时那种全神贯注的沉默,喜欢林薇妈妈端出来的、家常但热气腾腾的饭菜。林薇家的生意那时确实不错,林大勇手艺好,收费实在,附近不少私家车和玩车的人都认他。铺子里总是堆满待修的车辆,空气里永远是机油、汽油和钣金胶的味道。沈悠也常在,她父母和林家是世交,她好像对机械有种天生的敏感,虽然话不多,但看林大勇修车时眼神专注得吓人,有时候甚至能提出让林大勇都沉思一下的建议。
  

  

  
他在那里吃过很多次饭。林妈妈总会给他多盛一碗汤,林大勇会问他车有没有再出问题,林薇则通常是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吐槽学校里的破事,沈悠安静地听着,偶尔抿嘴笑一下。那种充满烟火气的、粗糙的温暖,是他那个干净、奢华、却冰冷得像样品间的家里从未有过的。他甚至有点……羡慕沈悠和林薇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羡慕她们能亲手“制造”和“修理”东西,而不是像他,只能“拥有”和“使用”别人制造好的顶级产品。
  

  

  
就像现在,他骑着这台能买下几十辆“拼装怪”的杜卡迪,领先着,却似乎并没有真正“赢”得什么。而后面那两辆用废铁和梦想拼凑起来的、嘶吼着追赶他的“垃圾车”,却仿佛承载着更真实、更滚烫的生命力。
  

  

  
山顶垭口。
  

  

  
陈宇飞第一个到达,停下车,摘下头盔,呼吸着清冷稀薄的空气。夕阳几乎完全沉没,只剩下漫天燃烧的晚霞,将云层、山峦和三个年轻人的身影染成一片悲壮的橙红。
  

  

  
几分钟后,林薇的荧光绿“怪物”嘶吼着冲了上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杜卡迪旁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跳下车,头盔一摘,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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