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论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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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揽过他的腰将他扛上肩头,提身出水,把他往浴池边放置衣物的小软榻上一搁,动作迅捷又自然,有意不将目光往他身子上瞟:“沐浴不宜太久,擦擦身,穿衣裳吧。”他说着背过身去,径自拣了衣裳穿。秦洵半躺在小软榻上眨巴了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故意表现得很夸张:“好厉害呀哥哥!”
齐?一声“嗯”,意思受下这声作态的夸奖,复提醒一声:“穿衣裳,别着凉了。”
身后便也响起衣料摩擦的轻微悉索声,齐?听声辨着他穿衣进度,又听见他说:“你怎么扛人这么熟练,背着我跟小妖精练过?”
“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说了让你不要学我的说法!”
齐?笑笑,理了理自己穿着妥当的中衣:“你穿好了吗?”
“穿好了啊,你转过来。”
“别胡闹。”齐?却没应声回身,对他鬼精的小算盘了如指掌。
于是身后的穿衣悉索声中,混进了少年一句带着撒娇软音的不满:“分明是你自己邀我一块儿洗澡的,脱了衣裳你又不敢看我。”
秦洵穿好中衣,上前两步扑上齐?的背:“现在穿好了!”
热水沐浴后体温偏高,二人之间隔着两层中衣,熨出的温热感很是舒适,秦洵从背后抱着齐?,将左手覆在齐?心口处,掌心的热度好似在往齐?心上汩汩渡入。
齐?轻笑,也用左手覆上他手背,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掌下。
齐?个头比秦洵高,秦洵需要稍微昂起头,才能把下巴搁上他肩:“齐?,其实你特别像陛下,容貌,还有性子。”
左手被齐?握住不松,秦洵便又抬上右手,指尖停在齐?惯常浅浅噙笑的唇角,补充道:“我是说,藏在你这副神情底下的性子。”
齐?不言,却是捉了他的手,往他手背上轻轻一印唇。
秦洵便笑出来,附在齐?耳畔道:“有幸于你殊别。”
头发还湿润,二人坐在床沿一人拿了条干手巾擦着发。
“先前怎不床上来睡,睡在小榻上?”齐?问。
“你那时还发着烧,我睡觉不老实,怕惊了你。”
齐?点头:“也好,你离我太近万一也染上就不好了,不过小榻不够舒适,以后再像这样,不妨去睡偏殿,一直都给你收拾得好好的。”
景阳殿偏殿从秦洵几岁时候就给他收拾妥当,可惜一次都没得秦三公子临幸过,自从齐?五岁搬入景阳殿独住,秦洵留下过夜从来都是跟他同睡主殿的内室,一是黏人,二是小孩子怕黑。
秦洵一口回绝:“不去,我都陪你喝药了,还怕染上风寒?”
“你不是不爱喝药?”
“但我更想离你近些啊!”
齐?莞尔,自己头发擦得半干,接替了秦洵原本有一搭没一搭的动作,任劳任怨地帮他擦头发:“头发没干就睡觉容易头痛,还得等些工夫,闲着也是闲着,阿洵不妨再与我说一说,朝臣之别,你作何看法?”
“以何为例?”
“林秦。”
他道出“林秦”二字,秦洵瞬间明了他意指什么。
还在泡澡时秦洵一句“定国公是大齐的定国公,镇国公是陛下的镇国公”,想来齐?是有心听他详解。
秦洵笑道:“你当真要听?我若说起这些来,恐怕又是一番长篇大论,兼大逆不道了。”
“愿闻其详。”
“那我说了。”秦洵挑挑眉,一正神色,“朝堂如战场,晋位如杀敌,等闲之辈爬不到很高的位置,要么是自身极为出众不容忽视,自己单干就能过五关斩六将,要么便是手腕精算善笼人心,以众从取胜。某些时候,二者亦可混为一谈,能同时具备二者,那人定然是上位又上之人。在当今大齐朝堂,想必前者居多,鲜有后者,陛下不喜欢过分张狂的结党营私之举。但是后者也不会没有,定是少而精。”
“曲伯庸。”齐?点破。
“没错,英雄所见略同。”秦洵满意地跟他撞撞肩,夸他连带着夸自己,“不过既谈林秦,我姑且不说旁人。抛开手腕本事不谈,仅谈臣心,可大致二分,一为忠,二为奸。一国一朝少不了忠臣,也绝不会亏待忠臣。私以为,林秦当属忠臣之列,方得如今无上尊荣。因而若谈林秦,便是谈忠臣,谈林秦分属何种忠臣。”
“在我看来,忠臣也可二分,一种是对王朝忠诚,另一种是对皇帝忠诚。朝之忠臣,多是为王朝的兴衰荣辱而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