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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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宗平不见了”落下时,院里的风像忽然冷了一截。





秦梁燕握着枪杆,没有立刻动。





那名停云山弟子跑得太急,衣襟微乱,额角有汗,眼神却不敢落在宗溯身上。





宗溯站在她身后,脸色很白。





他方才还在屋中听沈寒槐说小满,听那块木牌如何被祝观澜收走。此刻“宗平不见了”几个字压下来,像有人当着他的面,把刚露出的一点旧影又往黑暗里拖。





秦梁燕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弟子低头:“方才。”





“方才是多久?”





“约莫……半刻。”





“谁守着?”





弟子喉间一紧:“原是宋师兄派的人。后来祝盟主说宗平老人受惊过度,换去静室休息。”





秦梁燕笑了一声。





“他是证人,还是你们停云山的病人?”





那弟子不敢答。





宗溯开口:“带路。”





他的声音不重,却很冷。





那弟子肩背一僵,下意识看向秦梁燕。秦梁燕已经提枪往外走。





“愣着做什么?”





弟子这才转身。





静室在西侧竹林后。





小径不宽,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发暗。竹叶低垂,风一吹,叶影落在衣上,像一层碎裂的冷水。秦梁燕走得很快,红缨枪压在手中,枪尾偶尔擦过石阶,发出轻微的响。





宗溯跟着她。





他的伤显然又裂了,血腥气被风带出来一点。秦梁燕闻见了,却没有回头。





走到岔路时,她忽然停下。





宗溯也停住。





秦梁燕冷声道:“你若撑不住,现在回去。”





宗溯道:“撑得住。”





秦梁燕侧眼看他。





他顿了顿,改口:“疼。但不会拖慢你。”





秦梁燕收回目光。





“最好。”





乌衡已先一步掠到静室外。





门前守着三个人,两个停云山弟子,一个照微寺年轻僧人。那僧人眉目低垂,双手合十,站得比旁人更稳。





秦梁燕一见照微寺的人,便觉得烦。





这些人总能把最脏的事做得像拂去佛前一粒灰。





守门弟子上前行礼,声音发紧:“秦少主,宗公子,宗平老人正在休息,不宜打扰。”





秦梁燕道:“让开。”





那弟子咬牙:“祝盟主吩咐??”





秦梁燕没有听完。





红缨枪往前一点。





枪尖贴着他衣袖擦过去,挑住门闩,轻轻一拨。





木闩从里面断开。





静室门砰然撞开。





屋中空空如也。





榻上被褥凌乱,桌上茶盏还温着。窗户大开,窗台边留着一小块湿泥。屋角香炉里燃着安神香,烟气尚未散尽,淡得像故意留给人看的痕迹。





秦梁燕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她转头看守门弟子。





“人呢?”





那弟子也愣住,往屋里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方才还在……”





“谁进去过?”





他下意识看向那个年轻僧人。





年轻僧人抬起眼,神色依旧平和:“贫僧奉明止师叔之命,给宗平老人送药。老人服药后便睡下了。”





宗溯看向他。





“明止?”





年轻僧人合掌:“是。”





宗溯没有再问。





他看照微寺的人时,眼神比方才更静。那种静并不温和,像雪落在刀刃上,白得干净,也冷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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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衡已经翻出窗外。
  

  

  
不多时,他在窗下道:“少主,有脚印。两个人,一个被拖着,另一个步子很稳。再往前有轿痕。”
  

  

  
秦梁燕从窗中跃出去。
  

  

  
宗溯跟着落地,肩头牵动,脚下微滞。秦梁燕余光扫见,什么也没说,只把脚步放慢了半分。
  

  

  
宗溯察觉到了。
  

  

  
他没有道谢,只将气息压稳,跟上去。
  

  

  
竹林里湿气重,碎叶铺了满地。轿痕压过青苔,一路往后山偏门去。栖霞台诸门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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