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七章?断片(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狄亚喝得大醉,其他人也都差不多。散场时菲律宾扛走了多尔顿,珀西?韦斯莱急匆匆来接南希时险些打破《保密法》??因为他还要回去加班??麦克米兰选择蹭坎贝尔的豪车,她还非要掰着司机的脸看看人家长得帅不帅。总之,一眨眼全都走光了,只剩下克劳狄亚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好像她真的有人可等、有地方可去一样。
“你怎么还不走?”冷不丁有人问。
是西里斯?布莱克,还背着卢平教授。克劳狄亚由衷佩服此人的五官??明明大脚板的狗脸就很一般??连皱眉咬牙、面容扭曲的时候,都帅得让人窒息。
“请、请。”她连忙给他们让开路,自己找了块干净的路边石坐好,“幻影移形不要去那边,我刚刚看到有人在吐。”
“哦,我是说,谢了。”西里斯?布莱克听上去还很冷静,克劳狄亚眼睁睁看着他一路跌跌撞撞、但毫不犹豫地冲着呕吐物而去,然后就听见一声响亮的打滑声,卢平教授都被摔醒了。
“还好吗?”克劳狄亚大声问,其实自己也在强撑。
无人回答。
她实在是动弹不得,只好仗着夜深人静,冒险叫来了闪闪,然后是多比、多娜……最后辗转联系上了布莱克家的小精灵克利切。
小精灵的社交网络很有意思,但英国不能再大了,她心累地想。
“小姐回去单位宿舍吗?”闪闪留到最后,她也是被从被窝里生生叫出来的,神情非常憔悴,“闪闪可以带小姐回去。”
“不,我再待一会儿。”克劳狄亚捋了一把额发,夜风吹拂着她滚烫的脸颊,“我自己也可以,我看上去不是很正常吗?”
“小姐说得也是。”闪闪仔细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走了。
克劳狄亚莫名其妙地被她逗得笑了一会儿,终于在沉沉的无边黑夜里叹了口气。
她还是想见到斯内普教授。
没有第二个项目时那样迫切,仿佛一分一秒都无法忍耐,以至于她干出好好儿地往脸上抹毒药的蠢事。但也比之前更加浓烈,原本她以为这种“想见他”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就像她想要奉献自己成为修女,但也不是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脱下巫师袍去宣誓……
天啊,她刚刚想了什么?
克劳狄亚大惊之下站了起来,眼前登时天旋地转,胃里也翻涌不止,只好又跌坐回去。现在连冰凉的夜风也没办法吹醒她了,克劳狄亚觉得自己一准是疯了……难道、难道这就是爱吗?
她不知道,她没办法从任何一对已知的夫妻或者情侣身上找到范本。克劳狄亚只知道……她隐隐觉得……她在斯内普教授面前,总是格外笨拙任性,明明以前并不这样,可现在……各种冒傻气、犯蠢,简直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明明、明明大家都夸她是个能干的女巫,是讨人喜欢的朋友……她却总是给斯内普教授添麻烦,还欠了许多钱。
克劳狄亚委屈得直掉泪,她擦了擦脸,决定随他去吧!反正她喝醉了嘛,她是个醉鬼,原谅醉鬼天经地义,阿门!
脑海里有一堵毫不起眼的旧墙,克劳狄亚耐心地刮去灰泥,一块、一块抽走砖头,露出墙后的木板门,她撬开锁头,投入无数被刻意封存的记忆中去,等她抽身离开,关上门又扭上锁,将墙涂抹得比从前还不起眼??那是她还在麻瓜小学就读的时候,和小伙伴们常常携手经过的一堵墙。
“砰”一声,醉鬼幻影移形,不见了。
克劳狄亚扶着墙吐了个痛快,总算还记得用“清理一新”收拾干净。她头晕眼花地抬起头,勉力辨识着路况:在斯内普教授家里时,她常常望向玻璃,望见的并不总是她自己的脸,还有邻居的后窗。
那栋房子还会欢迎她吗?斯内普教授会像真正的穆迪教授那样,用阿瓦达索命咒当做防御魔咒吗?她会不会干脆找不到……万一像霍格沃茨那样,被隐藏起来呢……
到了。
克劳狄亚呆呆地站在门前,她来去都是走壁炉,其实并未见过这栋房子的全貌。但客厅窗户裂了一道缝,她修也修不动,只好撕了一截魔法胶带将就糊在上面,现在也还是在那里。
脑海里一片空白,克劳狄亚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握住门把手。
“阿拉霍洞开。”她尽可能口齿清晰地说。
门把手在她掌中转动、下压,门板自动向后褪去,微弱的星光照进一线。
克劳狄亚看着这一切,她想她终于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关于她为什么这样依赖斯内普教授……因为她是唯一的,在斯内普教授这里,她是唯一被特殊对待的那个人。
会像包容一个孩子那样担待她的人有许多,斯普劳特教授、庞弗雷夫人、海格,还有罗斯默塔、麦格教授、邓布利多教授甚至甘比太太,但她偏偏在他们面前总是尽力表现得优秀可靠,因为他们也会这样包容别人。
克劳狄亚从来没敢奢求过得到这样的偏爱,就算神爱世人,?也只是平等地爱着每一个人。
她哭得头脑发懵,迷迷糊糊走进门里去。房间里依然很冷,克劳狄亚徘徊了一会儿,想起要去接凉水喝??她有些酒渴。
厨房的灯一直是坏的,她也懒得用魔法,没留神险些被绊倒。她下意识伸手一扶,却摸到一位原先没有的新成员:方方正正,冰凉坚硬,但是嗡嗡作响。
醉鬼的脑袋经不起什么深刻的思考,何况刚刚的冲击简直像一场海啸,将她颅骨内上上下下、洗刷得干干净净、空无一物。现在连魔法也想不起来了,就全靠两只手乱摸,直到她摸到一样东西:
一块冰箱贴,她翻了好久包包都没找到,还以为失落在哪里了。
她亲昵地摸了摸那猪头,才又移动手指,扣住冰箱边缘略一用力??
“叮”的一声,冷藏室昏黄的小灯泡照耀着满满的麻瓜饮用水。
她是在“三把扫帚”自己的卧室里醒来的。
头痛得要死,喉咙焦渴,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记忆停留在……野猪冰箱贴?她找着了?那在哪儿呢?
克劳狄亚艰难地爬起来,觉得浑身上下到处都酸疼得要命。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她绞尽脑汁,可越是努力回想,越是只有零零碎碎的片段:酒吧前门发生的事她都记得,后来她幻影移形去了哪里?那个装满饮用水的单调冰箱是谁家的?
难道她去了曾经的克劳奇家?那她又是怎么回来的?
“闪闪!”克劳狄亚厚着脸皮又把小精灵叫来,“你昨晚回去,有遇见谁??我是说,哪位教授吗?”
“闪闪今早直接回的厨房。”小精灵很严谨地回答,“没有遇见任何一位巫师。”
是吗?她记得她那时一直在想斯内普教授来着……不,霍格沃茨不会容许她无缘无故就冒冒失失闯进来的。
克劳狄亚自暴自弃地又往床上一瘫。
今天是周日,待会望过弥撒,她还得接着兢兢业业参观墓地去,尽管她已经决定就把叔叔埋在伏地魔父祖身畔,但戏总要演够全本。
可等到教堂里人潮散尽,她却没有急着走。这一肚子的心事,也还好好地呆在原地。
“遇到什么事了,凯瑟琳?”忙完的安德烈神父换下祭衣,悄然来到她身边。
“您爱上过什么人吗?”克劳狄亚冲口而出,“不是父母姊妹之爱,而是??”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情,当然。”安德烈神父了然地点点头,眼神意味深长,语气却很轻松,“你早早地遇到这个问题,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