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章?习得性无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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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还不认识我呢。”塞德里克又想叹气了,他喜欢上了拉文克劳的找球手,赛前赛后一直盯着人家,结果被认为是挑衅。
他们聊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又绕回刚才的恶作剧上,这下轮到塞德里克同情她了??虽然他不理解,但他尊重。
“我想我可以算作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了吧?我做过很多很多好事了,有许多人喜欢我……天主无处不在,他看在眼里,一定会原谅我的!”
克劳狄亚努力安慰自己,可还是难掩沮丧??她在教堂、在还未结束的弥撒里,在基督的圣体面前,她握住了魔杖,差一点点就要念咒了!
这跟直接扇天主巴掌有什么区别?
如果她真的能救回一条小性命,那也算了,可偏偏是个恶作剧!
只消想一想,克劳狄亚就气得胃口全无。“我当时绝对能念出不可饶恕咒……”她阴恻恻地说。
塞德里克险些笑喷:“够了,你别再犯更多的罪了!”
“怕什么,反正我身上还挂着个禁闭呢。”她无不心酸地说。
“这次又是为什么?”
“半瓶白鲜香精,庞弗雷夫人拿给我的,他非说是我偷的。”
“这你不跟他??”塞德里克生气了,“斯内普怎么这样?”
“上次是因为什么来着?噢我从辛尼斯塔教授的办公室出来,下到四楼碰见他,他说我意图闯入禁地。”
“克劳狄亚,你……你确定斯内普已经原谅你了?”塞德里克一时踌躇,“你知道的,我们这批人入学的时候,你就是反面教材,今年的新生来了,南希她们依然拿你当反面教材。”
“没所谓,反正斯内普教授总不会像我们教授、庞弗雷夫人或者海格那样,说‘有一批姜根被学生们切坏了,我需要有个人能帮我处理一下,克劳狄亚你有时间吗’,他只会关我个禁闭,然后把姜根丢给我。”
“他那里就那么忙吗?”塞德里克简直费解了,“我想海格那边要到收获季才会比较忙?你说过医疗翼在刚开学的时候会迎来一大批魔咒事故的新生,再就是春秋两次魁地奇赛季,考试周前还有一批紧张过头的五年级,而温室一年四季都很忙。”
“春天要授粉、间苗,夏天要刈草、施肥,天气一冷就要准备补光,几乎天天都要浇水??不过斯普劳特教授自己就能解决95%。”克劳狄亚摇摇头,“而斯内普教授总能找到活儿给我干,他更享受其他教授要找人时,我却不得不关禁闭的快感。”
“救命……”塞德里克呻//吟。
“习惯了。”克劳狄亚相当老道又沧桑地跟他碰了一杯,“我都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反正她只是来做慈善的!安德烈神父叮嘱她要多行义事,才能忏赎她的罪孽??教授们需要帮助时她就帮教授,学生们需要帮助时她就去帮学生,斯内普教授嘴硬不肯承认,那又怎么样?天主无处不在,全知全能,?会明白的。
吃过午饭,塞德里克坚持要送她回家,再走克劳奇家的壁炉回他自己家。巴蒂?克劳奇虽然一向作风强硬、不招人喜欢,细处上却相当会做人,他陪了个脑袋去迪戈里家,好好地把塞德里克夸了一番。
“想不到你会喜欢小男孩。”她叔叔从壁炉前站起身来,随手抖落头顶的黑灰。
“明明是您喜欢塞德里克,做什么要说是我?”克劳狄亚仰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你那是什么姿势?”叔叔轻声呵斥了一句,坐到她对面来,“听着,克劳狄亚。”
这就是有话要说了,克劳狄亚心里暗暗好笑,就是不接茬。
“闪闪,你在哪儿?”她装模作样地坐正了,开始呼唤家养小精灵,“闪闪??噢你来了闪闪,请帮我准备一点热水,我要洗澡。”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嗯?”叔叔从不会被别人影响,“你的O.W.Ls成绩??你只拿了三张证书,以后什么正经工作肯要你?从猫头鹰到来的那一天起,我足足有半年没睡好……我从不相信你是个笨孩子,也一贯崇尚快乐教育,你在麻瓜小学时明明成绩优异,我真想不到,你居然可以这么令我失望??”
“我可以去特拉法尔加广场给人算命,或者去吉普赛营地问问看,看哪辆大篷车愿意收留我……”克劳狄亚又捡起报纸,漫不经心地翻看着,“然后我们一起给人算命!”
“别开玩笑,我绝不会让你去当一个无业游民,或者从事什么低贱的行当,或者小生意……不行。”叔叔很疲惫似的,他微垂着灰白的头颅,眼神却很殷切地、期盼地看着克劳狄亚,他老了,皮肤松弛,眼神也没那么锐利,看上去竟然真的有几分诚恳,“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指望你能做出什么成就……哪怕你想一毕业就嫁人,当个全职主妇,哪个好人家会同意接纳??”
“哦不我感觉好恶心!”克劳狄亚猛然捂着嘴巴,“大概是您看中的那间餐厅并不干净,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吐了,对不起叔叔??”
她跳起来就往楼上跑,跑上去又扶着栏杆探下身来:“我劝您还是接受现实吧,O.W.Ls早就考完了,哪怕您有时间转换器也没有用了??没用了,我现在也早就不吃您那套了。”
克劳狄亚擦着头发回到卧室,立即感到一些异样。
“你在这里,对吗?”她环视房间,四周都静悄悄的,“堂哥?”
室内空无一人,只有微风轻轻吹拂着床帷,摆动不休。清晨飘了一阵小雨,空气里潮气逼人,她出门时就把窗户关上了。
“闪闪?”克劳狄亚反手把门关上,“闪闪!”
“砰”的一声,闪闪慌里慌张地出现在她脚边。甫一出现,家养小精灵就立即看向了??克劳狄亚的床头,或者说,她的枕边。市面上流通的这种由隐形兽毛编织成的普通隐形衣很容易被小精灵看穿。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克劳狄亚厌烦地问,明知空气里什么都没有,空气不回答。
“你呢,闪闪,你又是怎么同我保证的?”克劳狄亚努力心平气和,“夺魂咒?没有自主意识?”
“老主人偶尔也同意……”闪闪低着头,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我们都觉得,他或许已经疯了。”
“哪个疯子会大白天闯进妹妹的房间?”克劳狄亚反问,“从前那些??在我睡着之后的,我都忍了,看见了也装没看见,因为我甚至同情他,我同情一个罪犯、我同情你们两个!我以为……我以为大家至少都是……同病相怜。”
她伸出手去,在空气中细细摸索,指尖触到一角冰凉的布料,立即揪住了往下一扯??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属于男人的手,温热有力,但并不粗糙,因为曾经握笔握魔杖磨出的旧茧,已经被长年的圈养调理得柔软平滑。
克劳狄亚难以自控地哆嗦起来。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发现这栋房子里生活着另外一个看不见的人并不难,更何况他在闪闪的宠溺之下、在叔叔看不见的地方堪称肆无忌惮!但一直也没有人点破,叔叔视而不见,克劳狄亚也只好视而不见,只有闪闪含糊其辞地同她交过底??不是为了安慰她,是为了威胁她,这件事出自巴蒂?克劳奇的授意,所以告状也没用。
从来……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验证过。
就好像一个被恐怖故事吓到的孩子,有朝一日发现她就活在一个真实的、无法逃脱的恐怖怪谈里。
“但这并不是您的房间,是瑞秋夫人的房间。”闪闪抬起头来,平静地看着她,“小姐睡的这间卧室,曾经属于夫人,她在这里居住超过二十年,也在这里生下了少爷。”
一想到婶婶,克劳狄亚什么力气都没了。她刚刚被巴蒂?克劳奇从西班牙带回来时,瑞秋就带着她住在这里,她还以为这就是她的房间。没过多久,婶婶出了门就再也没有回来,房间里也多了一头大象。
婶婶已经是她生命里最接近“妈妈”的角色了。
克劳狄亚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闪闪没有犹豫,立即抄起大象幻影移形了。
如果她把这件秘密揭开,闪